裴岸得知这个消息,是何文瀚传来的, 裴岸被刺之案还未曾了结,他也有正当理由会见裴岸。
只是刚开口,他就避开被刺之案,倒是同裴岸说了句,“少夫人安好,她很勇毅,也甚是坚韧。”
裴岸听到这几个字,眼眶瞬时红了起来。
他极度克制,才没有失态。
“大人,她……,她可被用刑了?”
“没有。”
何文瀚隐瞒了女禁子侵扰宋观舟之事,“除了日子清贫些,隔三差五被提审外,没有用刑,也没有刁难。”
宋观舟被收监三十七天,裴岸头一次听到宋观舟如此详细的情况。
之前,何文瀚避而不见。
今日,主动说来,裴岸再是内敛,也有些激动。
“她……,身子不好,可有生病?”
何文瀚缓缓摇头,“少夫人一切安好,府尹大人觉得少夫人在审问期间,甚是配合,故而差我来同裴大人说一声,明日巳时,到京兆府来探望少夫人。”
“可探望了?”
裴岸惊得起身,定定看向何文瀚,“怎地突然准允探望?可是出事了?”
何文瀚摇头,抬手招呼裴岸落座。
“裴大人不必惊慌,少夫人一切安好,按照大隆律法,公府女眷早就可以探视夫人了,只要不谈案件相关的事情就行。”
何文瀚再三叮嘱后,又对裴岸说道,“裴大人放心,刺杀你的那个余成,我们一直在追踪,并未因少夫人案发而停滞。”
裴岸见状, 拱手还礼,“有劳何大人。”
这个好消息传回公府后,裴渐也舒了口气,他叫来两个儿媳妇,“此次探望,只有你妯娌二人前去,悦娘,你是长嫂, 当安抚观舟为主,阿秀,你往日与观舟有隔阂,但这种事情上, 该摒弃前嫌,多些宽慰才是。”
妯娌二人点头应是。
裴岸在旁,也向两位嫂子作揖,“有劳二位嫂嫂,多与她说些家中之事,譬如阖府上下,都在奔忙,苍哥儿也到了京城,还有秦家、燕家……”
齐悦娘侧身还礼,“四弟莫要客气,得见观舟,我也就放心了,您和父亲在家里等候就是。”
萧引秀叹了口气,“姑父、四弟,除了这些,还有何交代?我和嫂子到时定然转达弟妹。”
裴渐沉思片刻,抬头说道,“只要让观舟知晓,家中亲眷是相信她,也在尽力,让她坚毅勇敢。”
齐悦娘听完,躬身应了是。
略有迟疑,这才开口问道,“父亲,若观舟问及韶华苑上下,儿媳与阿秀当如何应答?”
这倒是个问题。
裴岸接过话茬,“就说一切安好。”
萧引秀侧目,“四弟的意思,瞒着弟妹?”
裴岸垂眸,清瘦英俊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无奈,“不该让她分心,只说无碍就好。”
探望一事,就这么确定。
裴辰和萧苍,还对带去探望的物件儿,指指点点,裴辰说道,“若不,送点酒水进去,观舟历来好这一口。”
齐悦娘欲要点头,裴渐眼神横了过来,“胡闹,往京兆府送了多少次物件儿,还不知规矩?”
莫说酒水一律不得进入,就连肉食、精米之类,都送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