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芝抬起头来,“表哥有话直说,市井传言不成样子,都说四少夫人呷醋,才起了杀意,可是——”
她眼窝一热,声音也有些嘶哑,“我绝不相信,四少夫人聪明睿智,素来冷静,哪里是个杀人越货之辈,何况还是宝月姑娘!”
宋观舟多次赞叹宝月姑娘。
绝不可能心生歹意……
黄执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找不到任何证据,能推翻宝月姑娘不是四少夫人所杀。”
“也就是……,这罪名就扣在四少夫人身上了?”
黄执听完妻子这话,几次欲言又止。
穆云芝又走到黄执跟前,“舅舅在刑部挂职,请舅舅打探一二?”
黄执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寻到机会,就去问问父亲和二哥。”
几日之后,黄执无功而返。
穆云芝看着黄执的摇头,期盼的眼神也黯淡下来,“父亲不说, 难不成是咱们家要回避?”
黄执点头。
“对,上次朱宝月在咱们府上中了毒,这事儿挂在京兆府,一直没有结案,如今镇国公府四少夫人疑似谋杀朱宝月的重案上头黄家必然要回避。”
自此,穆云芝三番五次,就会问及宋观舟的情况。
慢慢的,黄执同穆云芝之间的闲谈,也多了起来,今日——,也不例外。
“我差人送了帖子,但公府都婉拒了, 只能有劳表哥多打听一些。”
穆云芝是打从心底挂心宋观舟。
黄执看了一眼妻子,沉默良久后,方才说道,“我与裴四郎既是同窗,如今也算得好友,四少夫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劳烦表哥也与我说一声,我……,我到京城,除了府上舅母与嫂子,也就四少夫人一个朋友。”
“你……,你把她当朋友了?”
穆云芝低头,微微点头,“四少夫人对我也极好,将心比心,我是盼着她好的。”
黄执微愣,他袖中攥拳,良久之后,才低低应了声, “放心,如今国公府、秦家,都没有袖手旁观, 前两日,我还看到了萧家的郎君。”
“萧家,是哪里?”
“世子夫人的娘家,确切的说,也是国公府老夫人的娘家,江州的富户,他们家那位眼神不好的总账公子,与四少夫人也是极好的关系。”
这样啊!
穆云芝顿生欢喜,“那这么多人想法子, 定然是有用的,对不对,表哥?”
黄执抬眼, 面上神情凝重。
穆云芝本来还浮在面颊上的笑意,在看到他满面肃穆时,也渐渐收了起来。
“无用?”
黄执缓缓摇头,“只怕用处不大。”
穆云芝仰头,看向屋顶,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莫不就这么胡乱判案,说她杀人——”
这,天道不公。
黄执不忍看到妻子落泪,难得宽慰道,“如今都在想法子,京兆府和刑部都不敢判案,听说提审了四少夫人不少次,但依然悬而不决。而今看来,恐怕都觉得此案蹊跷,还在观望。”
他没有同穆云芝讲明白的一点就是,去岁三月里,宋观舟是救了十皇子的性命。
就这一点,京兆府也不敢判宋观舟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