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走得极快,没等萧引秀多言,就离开了院子,直奔萧苍而去,其实这些话,适才在裴渐跟前,众人都听得明白。
但出了院门,裴辰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总觉得宋观舟在交代后事。
这姑娘……,可不是个傻的,决不能糊涂,自尽而亡,这样的话,才是便宜了仇者。
他走了半个公府,遇到了木二,“你们五公子呢?”
“在祠堂。”
嗯?
“他去祠堂作甚?”
“公爷不曾说过,四公子受罚时,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们五公子闲着无聊,索性去陪一陪四公子。”
嗐!
裴辰调转脚步,往祠堂去了。
未到门口,已听到萧苍的声音,“四表哥,你跪着就好,我呢,来宽宽你的心,放心吧,观舟定然无事。”
裴岸的声音,甚是嘶哑。
“她被人那般欺辱,本就是个要强干净的人,若是想不开,如何是好?”
“不会!”
萧苍语气笃定,“这世上,谁都会寻短见,唯独观舟不会!今日两位表嫂得以见面,也安了她的心神,金家再是厉害,那又如何?邪不胜正,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裴岸跪得直挺挺的,对萧苍的话全然不信。
他的心,快要疼死了。
晚间,跪完之后,他就乘轿去往秦府,门房一看到他,满脸惊讶,好一会儿才喃喃说道,“四公子,您怎地瘦了这么多?”
裴岸未语,“引路,我去寻二郎。”
门房不敢耽误,关上府门,引着他往秦庆东的院子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秦庆东气冲冲的走了出来,二人险些撞到一起。
“季章?”
“你这是怎地了?”
秦庆东一脸没好气,“被人撵出来了,你来得正好,走,陪我去吃酒!”
“与文四吵嘴了?”
“哼!泼妇!”说完,抬起自己的手背,“一言不合就挠,就是个母猴子!”
裴岸看着那抹抓痕,情不自禁抬手碰了碰。
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秦庆东顿时跳开老大远,“你作甚?”
这恶心巴巴的样子!
“今日大早,我府上两位嫂嫂前去京兆府探望观舟,观舟面上、脖颈之上,也有深深的抓痕。”
“啥?”
“我不知观舟被羁押这月余来,受了多少罪。”
“观舟……,被欺辱了?”
裴岸点了点头,“走,陪我去找大哥, 观舟有几句话带了出来,我怕时日久忘了,还是尽快来跟你们说一声。”
秦庆东一听这个,立时正经起来。
“好,走吧。”
二人往秦大郎院子走去的途中,秦庆东小心说道,“季章,沉住气,观舟受伤兴许不是意外,而是蓄谋为之,为的就是让你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