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问完,秦夫人立时自责,“瞧我问的话,入了那样的地方,有何好的,四郎,别在意嫂子说的话——”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照顾裴岸的情绪。
裴岸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 他给秦夫人行了个揖礼,“嫂子说些客气话,你关心我们夫妻,我裴四感激还来不及。嫂子放心,今日观舟见到我大嫂二嫂,说了不少话,也没太过悲伤,本是托付两位嫂子去宽慰观舟,哪知她倒是叮嘱了不少事儿。”
“是啊,大嫂,还提到了咱们家的,季章怕耽误了,就过来同大哥亲口说呢。”
这样啊!
秦夫人也坐不住了,赶紧起身,“你大哥向晚时吃了半碗草药,沉沉睡去,等我再去叫。”
不多时,刚起身的秦大郎步伐有些踉跄,走了进来。
裴岸与秦庆东双双起身,欲要去搀扶。
“不必!”
秦大郎摆了摆手,“睡得有些沉,丫鬟叫了几次,也没醒来,你二人坐吧,我吃口凉茶,马上清醒。”
“大哥……,叨扰你歇息——”
裴岸还是起身,面带愧疚。
秦大郎轻哼,“怎地,我听你嫂子说,公爷罚你跪祠堂,是怎地了?”
“是我魔怔了,因乍然听得观舟被欺辱的事情,一时克制不住,就犯了浑,父亲见我不够清醒,才罚了我去祖宗面前反思。”
“观舟被欺辱?”
秦大郎吃了两口茶,才抬头问来,“细细说来。”
“观舟不曾细说,但家中两位嫂嫂探望归来,说她面颊、脖颈之上,都有显目的血痕,看着是被抓出来的——”
秦大郎听完,眉头微动,“好,明日我去问问。”
“多谢大哥。”
“弟妹……可有别的异样?”
裴岸垂眸,“我也不知,总有股不祥之兆,但又说不上,她对所有亲朋,都点了一遍,有几句话,是叮嘱溪回两口子的。”
秦庆东抬眼看来,“只叮嘱我二人?”
“我那大嫂,冰雪聪明,一字不变,全部默记回来,大致如此:让你好好孝敬姨妈,收敛些浪荡性子,同令欢好好过日子,平和度日,定能给姨妈颐养天年。”
秦庆东呲牙,“这话……,观舟说的?”
不像啊!
她同自己说过无数次,一辈子太长,谁也说不了将来,说不了一辈子,难不成是没入了京兆府的羁押之地,忽地转性了?
“是她说的。”
秦庆东摇头,“不像。”
哪知旁侧的秦大郎听完,陷入深思,他是知晓宋观舟的本事,这个话,肯定不是让秦庆东真正的收敛性子,传话出来,何意?
良久之后,秦大郎抬头,“弟妹可还说了别的?”
裴岸回想起来,觉得也没啥是能同秦家隐瞒,故而把嫂子们转述出来的话,全说给秦家兄弟二人听来。
秦庆东听完,满脸疑惑。
“不对啊,是良久不曾见到家人, 我怎地感觉观舟是把所有认得的人,都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