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断然不能让这等小人得逞。”
“哼!”
金蒙抬眼,看向不远处坐着的金拂云,“贺疆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但你也说了,东骏气数已尽,他若是想回去送死,那就去吧。”
“父亲,女儿只觉得不甘心。”
“你如今都到这个份上,世上功名利禄,与你也无关了,若你安分守己,将来兴许还有个活路。”
金拂云当然不信。
她嘴上说着多谢父亲之类的话语,心中却已快速涌起的念头,“父亲,荧翡长公主幼年时与圣上情谊甚笃,兴许……,圣上不舍得贺疆回东骏送死呢?”
这——
金蒙微愣,“是,这事不新鲜,但贺疆品行——,如今若不是太后娘娘时不时想起他,点名进宫,圣上早就对他失望至极。”
“父亲,太后娘娘的日子,也是数着天数过的,有朝一日殡天,未必会放弃贺疆,老人家几句话的托付,圣上又是个大孝子,岂能不听从一二?”
“太后娘娘身子大不如从前, 听得几个公公说来,早已昏了头,你说的这些,大概是不会发生。”
何况——
贺疆与他心不齐,“人生总有不甘心的,既是知晓他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就不该再浪费精力。”
“父亲,贺疆……,有用。”
“哼!又要来诓骗为父?”
“父亲何出此言,如今女儿都到这个地步,哪里还有资格和心力,坑害金家?”
“你该安分守己,静待生产。”
金蒙起身,欲要离去,他知晓自己这个女儿,总是有些能耐,借他之手,达成诸多目的。
而今,自己这个女儿恐怕就是想着逃出生天。
他不想再牵扯这些事情,“宋氏杀人已成事实,后续就是如何判罪,这些对你而言,已不重要。”
说完,抬脚就走。
金拂云努力撑起肚子,追出去几步,“父亲,贺疆得您多年照拂,他本就该给您做女婿,没道理如今因女儿的过错,半途而废。”
“哼!”
金蒙被气笑了。
他回头,冷冷睥睨女儿,“到如今,你还做着雍郡王妃的美梦?”
“父亲!”
金拂云一步上前,“父亲,贺疆不能离开大隆,否则,下一个遭殃的必是父亲您。”
“混账!”
金蒙如今,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他听到这话,顿时怒不可遏,刚抬起手,要给金拂云一巴掌时,忽地又顿住了。
“你才是个白眼狼,就不盼着金家好点?”
金拂云不惧金蒙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要杀了她的怒气,还是抬头,眼神凌厉说道,“父亲好生想想, 贺疆若是回到东骏,头一个事儿是不是为自己立一番威风,这威风哪里来?”
“哪里来?”
金蒙满脸嗤笑,“我倒是瞧瞧, 你到底有何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