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落座,吃了口凉茶,这才不急不缓说道,“比我想象之中好很多。”
“观舟,身子可还好?”
裴岸点头。
“只是瘦了不少,精气神还好,我进门时,她在院子里挖土种花,两个女禁子也跟在身边做活,瞧着还好。”
这样啊!
秦庆东也松了口气,“听你这么说来,那不算糟糕。”
旁边萧苍轻哼,“有何好的?吃穿用度,都受人监视看守,观舟平日自由散漫, 被囚在那屁大点的地方,哪里会过得好?”
裴岸听完,点了点头。
“地方确实小, 一间屋子,带个耳房,还真是巴掌大的小院,平日里经常说韶华苑小而精致,可京兆府的偏院,才是真正的小。”
也不知是墙外高树遮阴蔽日,还是地处偏僻,大热天过去,也觉得寒意森森。
秦庆东蹙眉,“这住得开?”
裴岸颔首,“观舟也不是个骄奢之人,瞧着还好,素衣乌发,倒是十分平静。”
“四表哥,你与观舟说过,这认罪之后的事儿?”
裴岸摇头。
“不用说,她知晓的。”
只是休书二字,他迟疑片刻,咽了下去,没有与眼前二位提及。
秦庆东呲牙,“还得想法子,过几日,是长姐生辰,家中之人必然要入宫送礼恭贺,到时……,不愁见不到长姐。”
“近些时日,溪回你莫要冲动行事。”
秦庆东摆手,“我不管,好歹观舟是救了十皇子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功劳,赦免个死罪,有何不可?”
萧苍也点点头,“秦二哥,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钱有的是,缺钱与我说,还不信买不回观舟一条性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裴岸沉重的心情,松快了不少。
他这会儿坐下来,缓和片刻后,沉声说道,“太后娘娘卧床良久,娘娘定然要入宫侍疾,你莫要给娘娘添堵。”
“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听说今年还要办寿冲冲病气,放心吧!”
裴岸侧首,看向萧苍。
“你到京城逗留多日,只怕影响萧家生意,可要早些回去?”
萧苍摆手,“观舟还没脱险,我回去作甚,就在公府,不管如何, 等她这事有个结果,我再走不迟。”
“恐怕一时半刻,没有结果。”
萧苍听到这话,“这是要无限拖延?”
裴岸摇首, 心中也疑窦重生。
“圣上……,压下此案,不判不放,说实话,谁也不知圣上盘算。”
萧苍听完,微微一愣。
“那我也留在此地,大不了江州的账目,送到公府来。”他端起热茶,刚送到嘴边,似乎又想到别的事,立时又放下茶盏,“观舟兄长没个下落,我就当是她的娘家人吧,留在此处,她心安些,我亦如此。”
这话——
裴岸扶额,“即便没有你,难不成我就不会尽心尽力了?”
萧苍嘟囔,“你一个人能力有限,我虽是个无用的,但有钱。”
裴岸:“我也有钱!”
“你没我的多,总之我在京城,父亲母亲那边心也安些。”萧苍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下去,“总之这是个难关,我瞅着金家的人不会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