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了素色锦衣,浑身清淡素雅,就带着贺六跟着林如去往尚书府。
此刻,金蒙也才得到金运繁的消息,匆忙赶了回来,刚下官轿,就看到马车上走下来的贺疆。
昔日翁婿,而今相见,顿生尴尬。
各自僵持片刻,还是贺疆上前,躬身行礼,“小王见过岳丈。”
金蒙莫名松了口气,“郡王客气,不知林公公何在?”
“林公公已入宫去,说宫门之处,自有人候着我与……拂云。”
太后娘娘想要相见,圣上又是大孝子,自不会忤逆母亲,传信到金家后,金运繁都傻了。
但圣上口谕不可违。
于是金运繁夫妻里里外外忙了起来,去兵部报信的,去给金拂云找衣物的,忙乱起来。
“郡王,屋内小坐片刻,拂云身子重……”
话没说完,但昔日翁婿,都看到彼此眼里的厌恶。
金蒙厌恶贺疆对自己女儿的不闻不问,甚至是主动把金拂云推入火坑。
贺疆想到金拂云这蛇蝎女子,尤其是一会儿还要与她入宫,更觉得恶心。
打从心底的恶心。
原本就不喜女子的贺疆, 自与金拂云成亲之后,对女子只剩下两个字,厌恶。
翁婿欲要好生说话,不可能。
贺疆拱手,“大人,小王还是在马车等候,毕竟时辰不可耽误。”
金蒙瞟了一眼贺疆,两人四目相撞,火花四起。
“东骏使团,近些时日又往宫中递了国书,想必郡王是不知道此事吧。”
贺疆微愣,“东骏使团上个月已回东骏。”
“呵!”
金蒙淡笑, “还没走到溧阳,又回到了京郊,这事儿……,郡王竟然不知。”
贺疆面色微变。
“……郡王,入门说话吧,这大门外,老夫的腿脚酸涩,站不住了。”
不得已,贺疆入门。
两人就在前院的客室落座,热茶端上来后,金蒙端详贺疆,“郡王,拂云是对不住你,但郡王要成大事,还是心胸宽广些, 毕竟,拂云肚中孩儿,也是你郡王府的血脉。”
“大人此话怎讲?”
贺疆似笑非笑, 靠坐在椅子上,端起热茶,却没有要吃的打算,“拂云害人害己,总不能到如今,大人还想着让本王迎接一个庶人回去吧?”
回去作甚?
做郡王府的奴仆?
不不不!
贺疆一想到金拂云的战斗力,连连摇头,“大人,莫要吓我, 也莫要怂恿本王抗旨。”
“拂云犯了大错,幸得圣上恩典,才保住了性命,至于同郡王再续前缘,这事儿拂云没这个脸, 老夫也没这个打算。”
如此说来,贺疆垂眸,敛下烦躁。
“孩子满月之后,我自会差人来接走,大人放心吧,总归是我的骨血,不会薄待他的。”
这个……
真说不准。
金蒙轻叹一息,“这是自然,老夫也不担忧郡王推脱这父亲教养之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