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主,您上来,慢慢走,别闪了腰。”
萧不凡让人把吐蕃国王扶上高台,把阴丹托在掌心,缓缓踱步到吐蕃王面前,脸上挂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老国主,请您吃颗长生丹啊!”
“我不吃,我不吃啊!”吐蕃国王吓得浑身发抖。这皇帝老儿并没有什么修为,更不懂得什么丹法,但看到几十万人排着队走进高台的大鼎中,化成了一堆堆蠕动的血肉——这炼制出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好玩意,此时哪里敢吃?
“朕赏给你的东西,你怎能不吃?”萧不凡面色一沉,淡淡道:“来人,喂老国主服用灵丹,永登极乐,寿与天齐!”
话音刚落,便上来几个带刀卫士,一把把吐蕃国王摁在椅子上,捏着他的腮帮子。
“老国主,此乃‘万灵血丹’。本王服下这一枚,可立地触摸仙门,而你服下的这一枚……”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对方眼中骤然放大的恐惧,“便会替本王承下所有天道反噬,业火焚魂,天雷殛身,连入轮回的资格都不会有,将彻彻底底,化为乌有,哈哈。”
说罢,萧不凡拍拍手,仿佛拍去身上的灰尘。
“饶命啊!萧大王!”吐蕃国王摇着脑袋,一个顺溜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萧大王,我把吐蕃给你,牧场给你,嫔妃都给你,你饶我一命,好不好,好不好?”
“这个由不得你。”萧不凡露出鄙夷的神色,“你好歹是个皇帝呢!你身负吐蕃一国气运数十载,虽是小国,亦是真龙。这帝王命格,正是最好的‘替劫之器’。寻常修士,想替还没这个资格呢。”他目光扫过一旁目眦欲裂的巴桑旺堆,以及更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吐蕃贵族与妇孺,“你若不肯,本王便先在你面前,将你这宝贝儿子,还有你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如花似玉的妃嫔,一个个抽魂炼血。你猜,他们怕不怕,你怕不怕?”
“父王!不要求他,死就死,跟他拼了!”巴桑旺堆怒吼一声,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量,竟冲破了部分禁锢,如同受伤的猛虎般扑向萧不凡。
“蝼蚁!”
萧不凡看也不看,一根手指对着巴桑一点,巴桑膝盖一软,便长跪在地。浑身如同禁锢在无形牢笼中,只能发出野兽般的痛苦低吼。
“我不吃啊——我不吃啊——”吐蕃国王此时已吓破了胆,一张嘴紧紧地咬着,就是不肯张嘴服下丹药。
“灌他!”萧不凡脸色一沉。
就在吐蕃王被人掰开嘴,阴丹即将触及他嘴唇之际——萧不凡侧后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忽然漾开了一圈“空”之涟漪。
涟漪中心,没有风声,没有灵压,甚至没有杀意泄露。
唯有一截乌黑的棍尖,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存在于彼处,只是此刻才被此方世界“察觉”。
那不是墨煞蟠龙棍的实体,而是一道由最纯粹的“混沌真意”与渡劫一重“生死道韵”凝聚而成的虚影。它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黑非白,吞噬一切色彩的“无”,棍身流淌着细微如发丝,却仿佛蕴含星河生灭的灰蒙蒙气流。
棍尖所向,空间甚至发出不堪重负,如同琉璃将碎的细微呻吟。
这一击,已非“武技”或“术法”,而是近乎于“道”的显化。
渡劫以下,任何生命的气息都会被这一棍无情的抹去!
结果——就在那蕴含混沌道韵、近乎于“道”之显化的一棍,即将抹去萧不凡存在的刹那!
异变陡生!
萧不凡胸前,一枚看似寻常的蟠龙玉佩,“啪”的一声,毫无征兆地自行碎裂,然后迸发出一片清濛濛、温润如月华的仙灵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