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宝这一瞥,只见——
暖雾氤氲,漫结绮罗之帐;兰汤潋滟,空浮旖旎之香。
但见玉瓮承波,铜盆贮露,一人解佩其中,自演幽独之戏;乌发湿云,黏连瘦削肩胛;素手撩珠,徒溅零星冷漪……
方大宝倒吸一口凉气,一双贼眼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眼睛定格在那些梦中有过,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所在——忽然又想起楼下还有瑾瑜仙子,吓得方大宝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要说如今的方大宝,一直口花花,实际上如假包换还是个雏儿。如今虽有了两个老婆,但二女都异口同声好了“洞房花烛夜才能把完璧之身给他”,所以不曾有过暗室之行,就连这种“美人出浴”的香艳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这方面甚至还不如闷声发大财的小和尚——此时,他心里想走,一双脚却牢牢钉在地上!
花红儿虽然一张寡妇脸,棺材板一样的身子,但货真价实是个女人啊!
楼下的瑾瑜仙子看方大宝傻了一般,赶忙一道神念闪过:“大宝儿,你在干嘛呢?”
“没啥呢,就看看……歆儿和萧不凡都不在呢。”
方大宝口中唔唔有声,随便应付了下,眼睛却不曾离开半点。
瑾瑜仙子留了心,跟着后脚便上了二楼,抬眼看见方大宝如同一只大虾一般弓着腰,掀开半扇珠帘看向里面——于是贴身靠在方大宝身后,也向里面一望!
此时的花红儿哪晓得外面有两个渡劫高人正在偷窥?正泡在水中,浑身打满香胰子,用一根丝瓜藤正在左擦右擦,上擦下擦,擦到情浓处想起出走已久的孙韶公子,更想起萧不凡伟岸的身躯,不苟言笑的眼神——平日里她哪敢对萧不凡动这种心思?今天正好佛主再三催促,萧不凡不得不带上高歆前往内廷佛堂,已去了大半天,听说明天才回——她才敢借着洗澡做出如此激情放浪之举!
粗糙的丝瓜藤擦着擦着,花红儿一脸酡红,如芍药之花;眼泛春波,如水泛浮萍。丹唇微启,呢喃皆唤“不凡”;指掌虚抚,摩挲似触臆影……过了一会儿,她一只手无意识地撩拨出水花,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一件男子的内衬衣袍,将脸深深埋进去,痴痴地嗅着,口中喃喃:“不凡哥哥……你为何总看不到红儿的心……那个柔伊公主有什么好,还有那个高歆,一个亡国公主……红儿才是真心待你的……红儿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说着,她还对着空气做出各种拥抱、依偎的姿势,表情时而甜蜜,时而怨毒,状若癫狂,看得方大宝浑身恶寒!
过了片刻,花红儿两眼泛白,直挺挺在水里打一个墩儿,嘴里大喊一句“萧郎误我”,犹觉不够尽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浴桶附近放着的雷煞蟠龙棍!
原来浴桶不远处的衣架上,随意搭着花红儿的衣物,而墨煞蟠龙棍、一枚熟悉的洞天戒指,还有其他几件法宝,都赫然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显然这女人沐浴前卸下了这些“累赘”,正好大干一场!
方大宝心里大叫一声:我草,蟠龙棍贞洁不保!正准备起身给蟠龙棍解围,就感觉后背一热,一个温香软玉伏了上来!
正是瑾瑜仙子来了!
方大宝此时吓得浑身一缩,瑾瑜仙子随着方大宝的目光看过去,不看而已,一看大怒:好啊,这小子说着上来找歆儿,却来偷看女人洗澡!再仔细看这女人,唇薄如削,颧高带煞,眉梢吊着十分刻毒!肩胛嶙峋似洞庭石,腰肢细硬如搓衣板。纵有胭脂敷面,难掩眉间戾气;虽借水汽氤氲,不增半寸丰柔……
正是清水河边多次暗算自己的花红儿!
一看这婆娘,瑾瑜仙子便银牙咬得咯吱响!这样的货色——狗日的方大宝竟看得一眼不眨!
瑾瑜仙子便是十分有气,正要对方大宝动怒,却又计上心来,眼珠子一转,干脆整个身子贴了过去,一张粉颊紧紧地贴在方大宝的后颈上,吐气如兰,轻轻叫一声“大宝儿”,浑身上下一阵乱扭!
方大宝一个童男子,哪禁得起这些?顿时鼻血长流,一转身把瑾瑜仙子搂在怀里,正要上下其手,却看见瑾瑜仙子幸灾乐祸的眼神。方大宝便懂了瑾瑜仙子的意思,一声冷笑,轻轻给自己一耳光,咬着瑾瑜仙子的耳珠说道:“仙子,你帮帮相公,我们一起整治这臭娘儿们!”
瑾瑜仙子本来也是一个胆大妄为之人,便点点头。
说罢,方大宝抬手便甩出一个“噬骨胶”,噗通一声便落在花红儿的浴桶中。
“噬骨胶”入水后并未沉底,反而如活物般迅速舒展,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颜色也由暗红转为瘆人的青黑。
“什么东西?”
花红儿正思绪横飞,幻想着和心爱的表哥再次颠鸾倒凤,忽觉小腿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滩滑腻冰冷的胶状物已无声无息缠了上来,正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蠕动,所过之处,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史莱姆一样的玩意见缝就挤,见孔就钻,一会已抱着花红儿的小腿,弥漫到花红儿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