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到了悬剑峰,方大宝看到空心子已在山门前迎接,跟着空心子还有一群老道士,一个个老态龙钟,走路都摇摇晃晃,杵着拐棍对方大宝指指点点。
方大宝并不奇怪,他和楚天奇并不是偷偷摸摸地进村,对于剑仙这种修真巨擘,只怕千里之外都感应到了,便问道:“空心子,你师傅在家不?”
“在家,在家!剑仙她老人家正在剑心殿等你们呢!”空心子连连点头,心道你都上了门,剑仙如果还不在家,你不趁机家里偷个干净?
“这些老家伙都是你师叔师伯?”方大宝十分高兴,觉得袁素衣很给面子,把青莲剑门的老家伙都派出来迎接他们两个了!
空心子脸色一变,尴尬道:“这都是老道的师弟!”
方大宝顿时哈哈大笑。剑仙徒弟收了这么多,一个个都几百岁了,修真不成,所以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老,又不好赶出去,只好留在悬剑峰养老了。到了剑心殿,方大宝在门口就大呼小叫道:“大妹子,大妹子,让哥哥看看你,是不是更水灵了!”
一句话顿时满殿弟子吓得面如土色!
此时,袁素衣正坐在大殿侧边一个小几旁嗑瓜子,一个弟子端着一个竹筲箕在旁边接着瓜子壳,一个弟子拿着扫帚在一旁守候——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迷上嗑瓜子了!
接着,袁素衣一句话顿时把方大宝闹个大红脸。
袁素衣看着方大宝,像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满道:“哼哼,你自己娶了媳妇儿,每天快活,早就把你妹子忘记干净了。”
方大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什么“每天快活”,你一个几百年没找过男人开荒的小丫头片子,还知道男女快活?凭你这个小脑袋瓜,你知道如何快活?快活能有多快活?
“你小小姑娘,别这么口没遮拦。”方大宝赶忙劝诫道:“我这次过来可是有大任务!”
“我知道你有大事情,所以我把玉宸子那老头儿也喊来了!他还不情愿呢——这不,楚天奇也来了,正好也见见他师傅,他一会儿就到。”青莲剑仙满不在乎道。
方大宝又吓了一跳,都知道您老人家神通广大,可没料到神通广大到这份上!
————————————
果然,过不多时,玉宸子便带着一众弟子来了。
玉宸子还是那身旧青袍,人却仿佛缩了一圈,背也佝偻了,三尺来长的胡子垂在地上还多出去一截,脸色灰白,深深的眼窝里眸子浑浊得像一滩污水。
楚天奇陡然一惊,上前一步道:“师傅——”
玉宸子却没理他,一双浑浊的眸子,死死地钉在了方大宝身上,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刻骨的恨意。
“哼!”玉宸子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对着袁素衣一拱手,嘶哑着嗓子道:“剑仙大人相召,老道不敢不来。只是没想到,堂堂悬剑峰,什么阿猫阿狗都聚齐了。”
这话明显是冲着方大宝去的。
方大宝浑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迎上去:“哟,玉宸子老前辈,多日不见,您这……精神头好像不太旺啊?是不是昆仑山的雪太冷,冻着了?我给您老人家找个地方养老要不要?”
“小子不要得意!”玉宸子猛地打断方大宝的调侃,浑浊的眸子骤然迸射出骇人的亮光,喝道:“老道还没死呢!就算只剩一口气,弄死你这祸害,也绰绰有余!”
“师傅说得对!”一直侍立在玉宸子身侧,低眉顺眼的卓一帆,此刻见师傅发怒,立刻抓住机会,指着方大宝像个婆娘一样尖声道:“师傅,他在铁门关暗箭伤人,害了萨尔贡师弟。后来,他在在通天路上欺辱剑辰,害他道心受损,剑辰可以说就是被这小子害死的!今日竟敢大摇大摆上悬剑峰,分明是没把师傅您,没把咱们整个昆仑派放在眼里!”他说着,眼光又扫过楚天奇,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更可恨的是,他还惯会蛊惑人心,拉拢同门,其心可诛!”
青莲剑仙在一旁嗑着瓜子,不满地插话道:“玉宸子伯伯,方大宝是客,您别一来就打打杀杀的。”
“剑仙大人,这是您的悬剑峰,老道本不该放肆。”玉宸子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方大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他害死萨尔贡,害死剑辰,后来更是在悬剑峰外,屡次破我阵法,视我昆仑如无物……这一桩桩,一件件,老道都刻在骨头里,一刻不敢忘!”
方大宝嘻嘻一笑,浑不在意道:“您老别光记仇不记好啊。我也对您有恩呐——您大徒弟楚天奇,当初差点被玉衡星君夺了舍,这事儿可是我搅黄的。这么大一个宝贝疙瘩,我给您送过来了,您总得念我点好吧?”
“方大宝,你别在师傅面前提这个事。”楚天奇赶忙喝断,但已来不及了。
这老儿一听此言,矮小的身子一晃,差点一个马趴倒在地上。
他当初受徐长生蛊惑,将楚天奇“送”给玉衡星君作为庐舍的肮脏交易,此事后来成了他最大的心魔,也是昆仑派秘而不宣的大丑事。如今被方大宝当众说破,玉宸子只觉一股逆血直冲顶门,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又猛地涨红,身形晃了晃,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他猛地转向楚天奇,眼中交织着羞愤和悔恨,以及一种破罐破摔的暴怒,嘶声喝道:“天奇!你今日随这小畜生前来,便是要看为师的笑话,取老道项上人头的吧!”
楚天奇即便心中对玉宸子有再多怨怼,此刻见他当众自揭其丑的惨状,那点怨气也瞬间烟消云散,于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哽咽道:“徒儿不敢!师傅从未害过徒儿!去丹塔……去丹塔皆是徒儿自愿,只为寻一线突破之机,为昆仑争光!徒儿从未有过半分怨恨!”
说罢,楚天奇已是泣不成声。
“罢!罢!罢!”玉宸子以袖掩面,发出一声长叹,转身欲走,“老道当初是糊涂了,油尽灯枯,寿元将尽,又听了卓一帆这孽障的挑唆,他说你与方大宝称兄道弟,恐生异心……老道这才猪油蒙心,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天奇,老道只有数月阳寿了,死后,你也无需来磕头,免得脏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