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胥轻抚微隆的小腹,眉眼间是万载未有的温柔暖意,一路之上,连周身的仙泽都变得温润柔和。
凌霄殿内,天君正与几位重臣商议青丘婚约后续事宜,听闻大皇子夫妇求见,只当是为桑籍婚事而来,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可待二人入殿,乐胥眉眼间的孕态仙泽扑面而来,殿内众仙皆是一怔,天君更是猛地从宝座上起身,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央措,乐胥,你们……”
央措上前一步,扶着身侧喜极而泣的乐胥,朗声道:“回天君,臣夫妇遵东华帝君与帝后指引,前往昆仑墟求得机缘,乐胥已然身怀有孕,天族有后了!”
一语落,凌霄殿内轰然炸开,众仙纷纷躬身道贺,天君快步走下玉阶,看着乐胥小腹处流转的祥瑞金光,笑得合不拢嘴,连日来因青丘荒令之事郁结的心绪,此刻一扫而空。“好!好!天族有后,乃是三界大喜!传本君旨意,大皇子妃有孕,九重天斋戒三日,宴请三界众仙,共贺此等喜事!”
而此刻的太晨宫,东华帝君正执了初昕的手,临窗赏着满院佛铃花,淡金色的眸光里满是缱绻。初昕指尖轻捻,一缕来自昆仑墟的金莲灵气萦绕指尖,浅笑道:“天族嫡嗣已落,往后这九重天,便再无桑籍的储君之位了。”
东华帝君低头,在她额间印下轻吻,声音温柔:“你一早便算准,白止攀附桑籍,不过是镜花水月。如今央措得子,天君心中储君人选已定,青丘那桩婚约,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一场笑话。”
初昕倚入他怀中,望着凌霄殿的方向,幽蓝眸底掠过一丝冷然。白止那老狐狸以为用白浅拴住天族储君,便能为青丘挽回颓势,却不知从他献上两荒荒令的那一刻起,青丘的命运,早已由不得他掌控。白浅那一身死寂清冷,不过是这场棋局里,最无用的一枚棋子。
果不其然,不过半日,青丘便得知了天族大皇子妃有孕的消息。
狐狸洞內,狐帝白止捏着手中的传信玉符,脸色铁青,周身的狐气翻涌不止,案上的茶盏被尽数扫落在地,碎成一片狼藉。“天族嫡嗣……好一个天族嫡嗣!”他咬牙低吼,眼中的算计与希冀尽数化为不甘,“本帝费尽心思,将白浅许给桑籍,原以为能稳握储君姻亲,如今央措得了子嗣,桑籍的储君之位,顷刻间便化为泡影!”
白浅坐在窗边,依旧是一身素衣,指尖依旧攥着那半块昆仑玉佩,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天族有后与否,桑籍是储君还是寻常皇子,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尘埃。她的魂,早已随着昆仑墟的那场动荡,随了那个魂归混沌的人,这具躯壳,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一旁的狐后看着女儿死寂的模样,又看着白止气急败坏的样子,满心心疼却无可奈何,只能轻叹一声:“事已至此,婚约已然定下,青丘即便悔婚,也只会得罪天族,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