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则躲在狐后山崖的巨石之后,握着那半块昆仑玉佩,看着洞内的一切,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嘲讽。她早知父君的算计,也知桑籍的不甘,更知太晨宫那对帝君夫妇的掌控,她不过是顺着他们的意,演一场无关痛痒的戏罢了。
风拂过山崖,卷起白浅素色的衣袂,也卷起满地九尾狐花的残瓣。她轻声呢喃:“师父,你看,他们都在演戏,只有我,守着这枚玉佩,守着你,像个傻子……”
九重天太晨宫,初昕看着传遍三界的流言,指尖捻着佛铃花瓣,笑意盈盈:“白止这步棋,走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桑籍与少辛的私情,这下算是坐实了。”
东华帝君揽紧初昕,低头吻上她的唇角,声音温柔又霸道:“接下来,便该天君出面,青丘退婚,改立白浅与夜华的婚约了。这盘棋,每一步,都在你我掌控之中。”
佛铃花簌簌落下,将太晨宫裹进一片温柔的掌控之中,而青丘的静云狐洞内,一场由所有人共同编织的骗局,才刚刚推向高潮。
流言如野火,不过半日便烧遍九重天阙与四海八荒。
凌霄殿上,天君捏着仙官呈上来的流言密报,指节泛白,龙颜震怒:“竖子!竖子!竟敢在青丘做出这等苟且之事,置天族颜面于何地!”
殿内众仙噤若寒蝉,谁都清楚,桑籍这一步,算是彻底踩碎了天族与青丘的体面,也亲手将自己从储君之位的角逐里,彻底踢了出去。
太晨宫遥遥感应到凌霄殿的怒意,初昕倚在东华帝君的膝头,把玩着他垂落的银发,轻笑出声:“天君这怒,怕是半分真恼,半分窃喜。”
东华帝君垂眸,指尖拂过她眉心,淡声道:“他等的就是这个由头。废桑籍,顺青丘意,再顺水推舟定下夜华与白浅,三界安稳,天族颜面,一举两得。”
话音刚落,天君旨意便已传下——
斥责桑籍德行有亏,私通侍女,有辱天族威仪,即刻削去储君候选之位,禁足长乐殿,无召不得出。
与此同时,另一道旨意紧随其后,直送青丘:
“天族二殿下桑籍,德行不配,自请解除与青丘白浅帝姬婚约。念青丘功在三界,特改立天君嫡孙夜华,与白浅帝姬缔结婚约,待夜华长成,即刻完婚。”
旨意落定的那一刻,狐帝白止悬了数万年的心,终于彻底落地。他望着狐狸洞外漫山盛放的九尾狐花,猩红眸底尽是得意:“青丘,总算稳了。”
狐后凝裳站在他身侧,望着静云狐洞的方向,轻轻一叹:“只是苦了少辛,也苦了浅浅。”
“成大事者,何来两全。”狐帝白止冷声道,“少辛本就是卑贱侍女,能搅黄这桩婚约,已是她的造化。至于浅浅……她心死已久,这婚约于她,不过是一道枷锁,总比拴着桑籍要好。”
静云狐洞内,二殿下桑籍接到禁足旨意时,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