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性子,哪受得了那份冷清。”
“您就放心回家等着,该吃吃该喝喝,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等他在庙里待够了,自然就有回来的心思,到时候咱们再搭个台阶,这事就成了。”
二大妈听着林东来的话,心里的疑惑渐渐散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刘海中这辈子最讲究口腹之欲,顿顿都得有肉有酒,以前家里条件再差,也会要求二大妈给炒个鸡蛋下酒,他哪里吃过庙里的素斋。
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二大妈对着林东来连连道谢,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刘海中的性子,这才扶着墙慢慢回了家。
虽还是惦记,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哭天抢地,开始逼着自己吃点东西,好好照顾身子,等着林东来说的那一天。
而此时的静心庙里,刘海中确实如林东来所料,早已没了刚来时的平静。
刚入庙的头几天,他还觉着新鲜,跟着老和尚打坐念经,打扫院子,庙里的清静让他暂时忘了家里的烦心事,可没几天,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作祟。
庙里的伙食极其清淡,早饭是稀粥配咸菜,午饭和晚饭都是青菜豆腐。
偶尔有点土豆萝卜,连点油星都见不着,顿顿清汤寡水,别说肉了,连个鸡蛋都没有。
刘海中这辈子吃惯了荤腥,哪里受得了这个。
头一周还能硬撑着,想着既来了就要守庙里的规矩,可到了第二周,每次吃饭都味同嚼蜡,扒拉两口就放下筷子。
夜里躺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满脑子都是二大妈做的红烧肉、酱肘子、炸丸子。
想着以前在家里,二大妈变着法给他做吃的,顿顿有荤有素,再看看现在的素斋,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除了伙食,庙里的清苦也让他难以忍受。
睡的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盖的是薄得透光的被子,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念经,除了干活就是打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以前在院里,街坊邻居都得喊他一声二大爷,说话时有人听着照办,何等风光。
可在庙里,谁也不把他当回事,老和尚只管讲经,其他的僧人各自修行,没人会捧着他,更没人听他 “指导江山”,那份冷清,让好面子的刘海中浑身不自在。
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能清修的料,所谓的 “放下执念,寻求清静”,不过是一时赌气的话。
他想念家里的热炕头,想念二大妈做的热乎饭菜,甚至连看着心烦的刘光福,此刻想起来,也觉得比庙里的冷清强上百倍。
可他走的时候那般决绝,当着易中海、阎埠贵的面说 “意已决”,如今才待了不到一个月就回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这辈子最看重脸面,哪里拉得下这个脸,更找不到回去的台阶。
没办法,只能硬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