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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安欣点头,“所以我只是请您暂时不主动对外公布,并没有要求修改任何记录。如果有人来问,您只要说这是病人隐私,只有直系亲属才能了解情况,这不算违规。”
方院长沉吟了半晌,“这确实不算违规,行吧,我会让彭文才的主治医生配合。”
“谢谢方院长。”
安欣站起来,向方院长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微微有点湿,后背出了汗。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你不需要把话说透,但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
……
与此同时,严初九也走进了彭文才的病房。
彭文才从下午醒来后,一直都是清醒的状态,这会儿精神看起来仍然不错。
他看见严初九后,神色明显激动了起来,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似的。
只是当他看见严初九身上缠的纱布,眉头又深深皱起。
严初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笑了笑,“彭叔叔,你感觉怎么样?”
“我挺好的!”彭文才说话虽然还有点中气不足,但声音清晰,语气中也透着关切,“你怎么样?没有大碍吧?”
“我没事!”严初九应了句后,压低了声音,“彭叔叔,前天晚上我和子悦姐的车祸,多半不是意外。”
彭文才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啊?”
严初九也不隐瞒,将事情全盘托出。
“当时那辆货车,是冲坐在副驾驶的子悦姐去的!那个货车司机吴刚,给饲料厂载过货,而且饲料厂还欠他近十万的运输费用。尽管我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受人指使,但我怀疑……”
彭文才打断他,“你怀疑是孙友福干的?”
严初九点头,“是的,或许我不应该这样怀疑,毕竟他是你的妻弟,是子悦姐的舅舅!”
旁边默不作声的彭子悦听到‘舅舅’这个称呼,感觉格外讽刺!
有些人披着亲戚的外衣,干的却是豺狼的勾当。
“不,我觉得你是对的!”彭文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孙友福跟了我二十多年,我太了解他了。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严初九看着他,“那您打算怎么办?”
彭文才沉默了很久。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我是父亲,我自然想保护子悦,可是……我能怎么办?”彭文才终于开口,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这个样子,连床都下不了。子悦那孩子,心软嘴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来找您。”严初九的身体微微前倾,“我有办法,但需要您配合。”
彭文才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他脸上,“什么办法?”
严初九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现在好转的状态,外面并不知情,院方这边也会保密。我们签了收购合同的事情,彭文才也应该还不知道!”
彭文才默默的听着,没有插嘴。
严初九继续说,“我们放出假消息,说你越来越不行了,而且立了遗嘱,厂子交给了子悦姐,子悦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帮手,准备查饲料厂的账。”
彭文才终于明白了,“你是说,逼他狗急跳墙?”
“没错。”严初九点头,“他既然敢买凶杀人,那就说明他已经豁出去了。这种人,一旦觉得厂子不再受他掌控,而且以前做的事要被揭穿,就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可是……”彭文才犹豫了起来,看向站在严初九背后的女儿,“这样子悦岂不是很危险?”
始终没出声的彭子悦终于开口,“爸,我不怕危险!”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像是一个从来不会吵架的人,终于决定为自己的命运吼一嗓子。
“我会保护好子悦姐,并且让孙友福付出代价!”严初九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彭叔叔,他想要子悦姐的命。这种人,不能留。”
彭文才沉默了半天,伸手握住了严初九的手,“初九,你放手去做吧,谢谢你为子悦做的一切!”
那只手没什么力气,但严初九握得很紧。
有些信任,不需要千言万语!
一个眼神,一次握手,就够了。
剩下的,是男人之间的默契:你托付,我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