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泽摇摇头,语气带着九天十地的冰冷。
“不是曝光那么简单。”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真正的代价。”
“具体怎么做?”孔斌问。
顾靖泽看向姜莉。
“雅典娜的核心服务器,虽然被我们破坏了,但数据应该有备份。”
“M国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们肯定在其他地方有副本。”
“参与这个项目的,不止军方,还有私营军工企业、科技公司、甚至政客。我要名单,所有参与者的名单。”
“然后呢?”
“然后,一个一个来。”顾靖泽说,“用他们对待我们的方式。”
姜莉和孔斌交换眼神。
他们都看到顾靖泽眼里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某种更冰冷、更可怕的东西。
是决心,不死不休的决心。
“算我一个。”孔斌说。
“我也是。”姜莉说,“但我们需要计划。需要资源,需要权限,需要……”
“权限会有。”
顾靖泽说:“上面不会公开行动,但暗地里,他们会支持。因为这不只是我们的仇,这是国家的耻辱。”
“M国在雨林里杀我们的兵,用克隆体替换我们的战士,这是宣战。而战争,才刚刚开始。”
病房里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雨林里永不停歇的雨。
那天晚上,顾靖泽回到自己病房。
白今夏在陪小雅画画,看到他进来,小雅举起画纸:
“爸爸看!这是你,这是妈妈,这是我!我们在家!”
画上是简陋但温馨的一家三口,手拉手,站在房子前,太阳是笑着的。
顾靖泽接过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动作牵动伤口,但他忍着——抱住女儿。
“小雅,”他低声说,“爸爸爱你,永远爱你。”
“我也永远爱爸爸!”小雅用力回抱。
白今夏看着父女俩,微笑,但眼里有忧色。
她太了解顾靖泽了,她能感觉到,丈夫虽然回来了,但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片雨林。
回来的这个顾靖泽,更沉默,更冷硬,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