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4章 白瞎一番苦心(2 / 2)

他身子后退几步,大声道:“交代?我有什么可交代的!那些事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过了,我不过是个挂名的,真正管理公司的人又不是我!是责的人,别来纠缠我!”

“还有,我能来澳洲,而且敢向华夏方面公开我在澳洲!那是我女儿在这里上学时,早就把他们法律学到精髓了!现在,作为澳洲人,他们不仅不会引渡我,还会保护我,懂吗?他们会保护我!因为我是他们国家的人!倒是你们,你们若是再来骚扰我,小心我向相关部门起诉你们。”

李均州和艾梅梅等四人,见根本劝不动汪远房,当即也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汪远房上车,走远!

……

这件事情,经白杨传给路北方时,路北方正在开展他任职河西省代省长后,第一次调研走访活动。

这次调研的目的地,就是金原市,秦原县。

路北方来金原市,主要就是过问陆明哲、谢清明、苏政业三人手头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伤亡者的安抚问题,以及汪远房的资产拍卖工作的进展情况。

现在,关于汪远房的矿,在省委工作组的强力推动下,各个部门密切配合,迅速解决了产权纠纷和法律问题。资产公示后,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许多有实力的企业和个人都对汪远房的资产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大家都期待着这些资产能尽快合理处置,为后续的赔偿和重建工作提供坚实的资金保障。

当天,路北方在金原市政府,听取了工作组相关汇报后,又乘车来到秦原县救治伤者的两所医院,秦原县人民医院,以及秦原县中医医院。

此刻,这两所医院,可以说是人满为患,正承载着无数家庭的希望与伤痛。

也很显然,在知悉路北方这代省长要来,金原市、秦原县早就做了无数工作,也对伤亡者家属的情绪进行引导。他们安排了专人安抚,组织了心理疏导团队,试图让家属们在路北方来的时候,别闹事滋事。

路北方所乘中巴,在秦原县人民医院停下后,路北方刚下车,目光很快便被坐在人民医院停车场花坛上的一幕情形所吸引。

或许是当地为了在路北方来的时候,所有的情形在处在良好状态。

此刻,有两姐妹,两人都约摸十三四岁。

且蓬头垢面,正拉着一个老太婆,往医院停车场外的过道走。

而且两人边走外面走,还不断朝着路北方这领导车队的方向看,生怕这几步走晚了,从而惹人不高兴。

路北方看这一幕,潜意识里,这心就被她们狠狠攥住。

路北方脚步不受控制地朝那两个姐妹走去,到了她们身边,路北方微微俯下身,温和问道:“你们带奶奶看病?今天不上学吗?”

本是简简单单的问候,却让两个姐妹在抬起头,眼神中,有些错愕与惊吓。其中有女孩还算大胆,她道:“不上学,要照顾奶奶和我爸。”

“这是你奶奶?”

“是的。”

“那你爸也生病了?”

老太婆或许被路北方这话一刺激,原本迈着小步,被两孙女架着的身躯,在这时老泪纵横,近乎嘶哑的声音疯狂呼唤:“我的儿啊,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我都跟你们说了,要你们出去打工都行,别挖矿了!可你们说矿上挣得多……可挣得多有什么用,现在命都没了!”

那声音,万分凄凉,如同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刺进众人的心。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满是焦急与无奈道:“路省长,这次事故,老太的两个儿子,都参与了。其中老大,当场死了。老二,还在救治中。”

旁边秦原市的一位干部,微微侧身,凑到路北方耳边,带着无尽的沉重:“老太两儿子,就这两个女孩的爸爸。”

这话语,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路北方的心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看到一老,二少,路北方只觉喉咙,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堵住,又干又涩,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路北方的眼角,却不受控制地缓缓淌出了泪水。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衫。这泪水,是他对这个失去儿子的母亲,两个失去父亲的女儿,深切的同情。

这泪水,满溢着对秦原这起悲惨遭遇的无尽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