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我很遗憾(1 / 2)

“卡瓦酒。”

白酒的声音在卡瓦酒激烈的控诉余音中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刺破那层愤怒与绝望交织的帷幕。

他的语调很徐缓,与刚才卡瓦酒的爆发形成鲜明对比,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观察到的客观事实,又像是在点醒一个深陷迷局而不自知的人。

“智体……想让你对我心怀仇恨。”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卡瓦酒骤然眯起的、充满审视和不信的眼睛,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冷静:

“你正中下怀了。”

“打败它的唯一方法,” 白酒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按照它计算的逻辑,顺着它铺设的情绪轨道走。而是……出其不意。做出它意想不到,甚至基于它的‘人性模型’和‘因果计算’根本无法预测的事情。”

他在引导,在暗示。

暗示卡瓦酒此刻对他的恨意、对“秩序”的执着、对“大局”的维护,或许本身就在智体对“变量”的推演之中,甚至是它乐于见到的局面——

一个内部充满猜忌、仇恨、固守“程序”的阵营,远比一个团结、灵活、能跳出框架思考的对手更容易对付。

卡瓦酒半眯着眼睛,身体微微后仰,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表现出被说服的迹象。

脸上那层冰冷的愤怒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认真、极为审慎的评估神情。

他似乎在权衡白酒这番话是绝境中的诡辩,还是真的蕴含着某种被忽略的真相。

沉默了大约五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再是激烈的指控,而是一种探究式的、甚至带点“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的冷硬询问:“会是什么?” 他问,

“你说的‘意想不到的事情’,具体……会是什么?”

他没有问“该怎么做”,而是问“会是什么”,这显示他至少将白酒的话听进去了,开始思考“跳出框架”的可能性,尽管依旧充满怀疑。

就在这时,被三重手铐牢牢锁在金属椅上的白酒,做出了一个让卡瓦酒瞳孔微缩的动作。

他努力地、有些艰难地,将被铐在一起的双手,向前伸出。

由于束缚带的限制和手铐短链的牵扯,这个动作幅度不大,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和吃力。

他的手腕因为用力而绷紧,露出青筋。

他伸出的方向,正对着卡瓦酒。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试图握手的姿态。

一个示好、和解、甚至……邀请合作的姿态。

在被如此严密禁锢、刚刚还遭受激烈指控的情况下,这个动作显得无比突兀,也无比……大胆。

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意想不到”。

卡瓦酒的目光落在白酒伸出的、沾着污迹和干涸血迹、被冰冷金属禁锢的手上。

他没有动,没有去握,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前倾。

他只是看着,脸上那副老谋深算的、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重新浮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略带嘲讽的弧度。

“你忘了,白酒。” 卡瓦酒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

“我了解你。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一些。我对你们‘白酒小组’的那一套——示弱、引导、抛出诱饵、在绝境中寻找缝隙、将敌人转化为不确定的‘变量’——也很清楚,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