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走，冉遗果然就活泛多了，连裴思恒问他为什么他化形后脖子上还有明显的鱼鳞，他都能笑着回答：“我们妖跟人修的修炼方式不同，人修有功法，我们没有，只能靠自然吸纳灵气和戾气变强。
“在大荒，妖活得越长，实力才会越强。我从诞生到现在两千年都不到，想要完全化形藏起所有鳞片，且得等上两三千年吧。”
裴思婧试探地问他：“你听说过安澜圣地吗？”
冉遗点点头，道：“听聚在河边洗衣服的人说起过，那是人修都向往的修炼之地。”
“你不向往吗？”裴思恒接着问道。
冉遗诧异：“我是妖，又不是人。”
他还好奇地问章雪鸣：“你的家人都是很厉害的人修，他们为什么还不去安澜圣地？”
“我年纪小，她们不放心我。”章雪鸣半真半假地回答，“据说筑基期的修士才能获得进入安澜圣地的资格，我如今离突破后天境、正式踏上修行之路还早得很。”
“原来如此。”冉遗笑道：“这样挺好的。有他们保护你，你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章雪鸣笑了笑，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心情复杂。
原来冉遗是真的不知道安澜圣地里不止有人族修士，还生活着神族，以及无数跟大荒妖族从诞生起就境遇截然相反的妖族。
他实力不强，只能凭法术中是否含有戾气来判断施法者的种族，将能使用清净灵力施法的朱厌当成了人族的高阶修士。
没有参照物，他便也不觉得自己的生活苦。
章雪鸣等人却是早就听章家人说过安澜圣地和大荒秘境两地妖族的生活差距的，看着他吃苦不觉苦的样子，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没有商量，众人只是交换过眼神，就一致决定暂时不在冉遗面前提安澜的事，等章家人确认过他没有威胁，自然会给他指点迷津。
“你们大荒有厉害的大妖吗？”卓翼宸转移话题。
冉遗答道：“厉害的大妖当然有了，有好几个呢。”
章雪鸣接话道：“大妖们有自己的势力吗？”
冉遗疑惑地反问：“什么是势力？”
裴思恒插嘴道：“就是说，大妖会不会把去投靠他的小妖保护起来，小妖们帮他做事，大妖则帮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妖出头？”
冉遗惊讶道：“怎么可能？大荒的妖多是独来独往的，大妖更是如此。
“而且大妖中脾气古怪的不少，碰到对方心情不好的时候，遇到小妖，随手就杀了。有一些还极其残暴，到处找小妖来杀。
“我们躲他们都来不及，哪里敢往上凑？”
卓翼宸比他还惊讶：“你先前说，在大荒里行走，有时候一年半载都遇不到别的妖，可见你们大荒地广妖稀。
“妖本来就少，你们非但不团结，大妖还随意杀戮小妖，那你们要怎么建设大荒？”
“建设大荒？”冉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大荒荒凉贫瘠，人间热闹富庶，我们不愿意待在大荒，来人间就好了，为什么要费力气去建设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