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尤其喜欢挑刺笑话他俩的朱厌不在场,但傻乎乎容易被套话的冉遗在,卓翼宸不好亲自上手给章雪鸣擦嘴,只从袖袋里取出手帕来递给她。
章雪鸣接过来一看,手帕四个角上绣的紫色七变花针脚细腻、色彩灵动,比上次卓翼宸跟她交换的那块绣得精致多了。
她瞥眼明显有点紧张的卓翼宸,嘴角一勾,大大方方将帕子叠好往袖袋里一揣,另摸了条素净没绣花的帕子出来用。
此时无声胜有声。
卓翼宸抿了抿唇,到底没能压住上翘的嘴角,发现冉遗好奇地盯着他和章雪鸣看,有些不自在地打岔:“冉遗,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大荒都没跟别的妖好好说过话,这些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冉遗很老实地说:“就是离开大荒的那天,我听排队的那些妖说的。”
章雪鸣的心绪被那小小的、只有她和卓翼宸懂得的隐秘甜蜜安抚下来。她想了想,问冉遗:“它们口中的朱厌那么坏,他的好友槐鬼离仑也是恶妖吗?”
“不清楚。我只听到它们说,五百年前,朱厌没那么暴戾嗜血的。”冉遗声音低沉地说道:“当时,九头金乌用太阳真火烧毁了白帝塔和建木神树,那一代的神女跟它同归于尽。是朱厌和离仑两位大妖出面,发誓共同守护大荒,用血与妖力让神树重获新生,复原了白帝塔……”
“那乘黄大妖呢?为什么说大荒的妖少了跟他也有关系?他也会一到血月就大开杀戒吗?”
冉遗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据说,在几千年前,掌管大荒的神兽白泽寿数到了。为了大荒的安定,它将一身神力凝聚成白泽令,从人间选出了至纯至善的初代神女,又选出了大荒最强的大妖乘黄。让她们两个使用白泽令,共同约束大荒妖族。
“后来,瘟疫之主蜚想去人间,遭到神女拒绝,蜚就让神女染上了无法医治的疫病。
“乘黄大妖屠戮无数妖族给神女续命,神女发现之后,收回了他手里的那半块白泽令,却因为死亡来临,没能将乘黄大妖封印。
“自那之后,每一代白泽神女都独自执掌白泽令……唔,没了。”
好得很,她家大姐夫的本名也出现了!跟大哥和三哥一样,都在恶妖的名单中!
章雪鸣在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道:“真没了?那些跟你一起排队的妖只议论过这几位大妖,就没提过别的妖了?”
冉遗这回想了快半盏茶的工夫,又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方道:“有的。
“我们出了【昆仑之门】,又排队等候【烛阴山神】检查白泽印记的时候,它们还小小声地说起了现任白泽神女的事。
“那位神女叫赵婉儿,是几年前才去大荒的。她刚到大荒没多久,身边就出现了一个戴着奇怪面具的大妖。
“那个大妖时常出手帮她抓捕滥杀小妖的恶妖,有小妖听见赵婉儿管那个大妖叫‘赵远舟’。”
赵远舟……
章雪鸣和卓翼宸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冉遗以为她们不信,又补了一句:“是真的。那个大妖就是有个人族名字,而且还是跟神女一样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