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正在这边悄咪咪地冒粉红泡泡,那边裴思恒无人接话,疑惑地伸手来推卓翼宸:“宸哥,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不吭声了?”
不解风情的二愣子成功打破了小情侣的甜蜜氛围,卓翼宸无奈地扭头瞪他:“我在想我们三个为什么非得躺在这里等……”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对啊,他和阿恒虽然也吐了,却没有昭昭那么严重,是自己走着来睿泽庭的,章家大姐夫为什么把他俩也当成重病号对待?
章家大姐、他二哥和裴姐姐为什么都无视了这种不合理,还都离开了偏厅?
该不会……
卓翼宸想起蜚离开偏厅时朝他和裴思恒投来的那似笑非笑的一瞥,猛地坐了起来,懊丧又羞耻。
“完了,他们知道了。”
裴思恒一看他的动作,像是打破了什么束缚般,也马上坐了起来,疑惑地问道:“他们是谁?”
章雪鸣还有些头晕,躺着没动,却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她们当然是大姐、大姐夫、大师姐和轩二哥了。”
“那他们知道什么了?”裴思恒茫然地追问。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你俩没事想要跟我保持行动一致的事被发现了呗。”章雪鸣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感动归感动,也不妨碍她看小伙伴的乐子。
等蜚和鹿芙领着端药的傀儡侍女进来,那股大黄甘草汤独有的气味弥散到空气里,卓翼宸和裴思恒仅剩的侥幸心理也被残酷的现实碾成了渣渣。
姜枣养胃饮子就能解决的问题,偏用上了苦甜苦甜的大黄甘草汤,这位章大夫想要给不爱惜身体的小年轻一个教训的意味还不够明显吗?
卓翼宸和裴思恒苦着脸对视一眼,一句话都不敢说,老老实实把药碗接了过去。
蜚却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药喝急了伤胃,得趁热一口一口喝。喝完了不可急着喝水,蜜饯也不能吃。”
鹿芙就温柔多了,扶着章雪鸣坐起来,往她身后塞了个大红织金蟒纹的引枕,怜惜地摸摸她的脑袋:“委屈我们昭昭了。”
章雪鸣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委屈也没见你俩放过我啊”,脸上却笑吟吟地道:“大姐说笑了。我有天下第一好的同伴,开心还来不及,哪里来的委屈?”
蜚和鹿芙微怔之后,不禁哑然失笑。
她这护短的习惯真是有没有记忆都不曾改变半点啊。
盯着三个少年一勺一勺喝完药,个个都成了眼睛湿润的小蔫瓜了,蜚才含笑丢下一句:“下不为例。”,挥袖收走药碗,叫着鹿芙,爽快地走掉了。
他俩一走,裴思恒就张嘴哈气,右手拼命朝舌头上扇风,含含糊糊地抱怨:“我的天,大姐夫这是往里搁了多少大黄啊,我舌头都苦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