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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这世上怕是只有这个家伙真的能做到——只要在乎的对象魂和记忆不变，就无所谓皮囊如何改变吧。
白洋心里转着念头，身体却已又后退了一步，微微躬身低头，好叫章雪鸣不必踮着脚也能看个清楚。
它口中还解释道：“用的流岚逐月梳，安澜招摇山的老牌子生活法器，没灵力用不了。”
章雪鸣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别在头两侧的翠玉竹叶发饰，郁闷地抱怨道：“安澜都繁荣多少年了，你们就不能想办法改进一下，再做一种装了灵力珠或者注入内力也能用的？”
“人间金银于神妖和人修而言，与沙石何异？以物易物，更不划算。”白洋解释道：“倒是我们来人间的时候，给各宗门免费支援了一批，清了清积压的库存。”
“说得人间跟什么穷乡僻壤似的……”章雪鸣小声嘀咕，很有些不服气，“明明人间也很繁荣的好吧。”
白洋瞧着她那微鼓的脸颊和不服输的眼神，陡然生出一种优越感。
它怜爱地摸摸章雪鸣的脸蛋，笑道：“等你们筑基了，去了安澜，就知道差距有多大了。”
安澜和人间真就是大城市和乡村的区别。
当初那些五大学院毕业的大妖们得知能来人间游历百年，行善攒功德，哪个不是兴致勃勃想着肯定好玩？
结果呢？
封印妖力、禁止使用法器、禁言安澜事。
即使人间据点给他们安排得周全，吃住不用他们操心。可是等第一个十年人间游历结束，回去的大妖们都是臊眉耷眼，拼命拖延后续游历时间，千年内能游历满百年的都算是心性坚韧了。
章雪鸣一愣，蹙眉道：“妖族化形后，不是得跟人族学习七情六欲吗？”
“那是冉遗告诉你和小卓的吧。”白洋嗤笑道：“他们大荒秘境的妖无人教导，又不团结，会信这种话不奇怪。
“安澜的妖有山神和大妖们教导，能群居互相磨合，能用传音玉璧上网玩游戏看话本观影，能上比斗台解决恩怨，还能进各部轮职工作、组队外出探险……七情六欲自然而然就有了，哪里需要特意来人间学？”
“照你这么说，人间一点好处都没有？”章雪鸣气哼哼地扭头走向另一口孵化缸。
那口缸里的小蜘蛛们已经孵化出来一日了，再等十日就能放出来跟族群会合了。
白洋快步跟过去，在孵化缸旁的工具架上取了一支长把鹅毛刷，换下了章雪鸣手里的木勺。
看她还在不高兴，白洋柔声安抚道：“有的有的，怎么可能没有？你的天昭帮就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