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润明白他话中深意,戏谑道:“难道楚阁老还怕一个年轻人吗?”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老实说,老夫从不怕那些射来的明枪,却最怕射来的暗箭!上次虎牢城之战,老夫的确是将三殿下得罪死了!”
“当时老夫的想法是,作为大端皇子,殉国是光荣!所以只想着难成大事,让远在京城的皇上能尽早安心!的确是没考虑周全,更没将三殿下的感受放在心上!”
“所以,这事才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厉大人,您看这事…”
厉天润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事老夫只能好好与三殿下说说,至于三殿下是否愿意和解,那老夫说了不算!楚阁老说了也不算!就连林帝现在说的也不好使啊!”
“所以,楚阁老也不必太担心!林帝看似是纵容三殿下,默许他这种极端行为,表面上看是另有深意,但其实也算是对三殿下的放弃!”
“楚阁老是聪明人,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吧?”
厉天润现在是带着答案来的,所以境界要高出楚胥一截。
那就是得知无月皇后的身世,还有可能触发的大事件。
站在厉天润的角度观察。
林帝极有可能已经得知了这个秘密。
要是这样,再看林帝放纵默许林景丰的态度,就值得玩味了。
很有可能是故意将林景丰赶出大端皇室的体系,给林景丰将来入大岳核心决策层让位置。
这件事现在是林无月知道,预设林云也知道。
厉天润也是刚知道不久。
唯独林景丰还不知情。
就算厉天润将那封信交给他,林景丰多半也考虑不到更深一层。
意识不到这一切都是林云和林无月暗中布的局。
要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楚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举杯一饮而尽。
“为何老夫这次见了厉大人,突然觉得和从前有点不一样了!难道是老夫太敏感?还是说感觉出错,老糊涂了?”
厉天润一脸高深莫测:“楚阁老要是老糊涂,那咱们这代人估计全都该入土了!”
二人对视一眼,又相视一笑。
一番试探下来,显然是楚胥落入下风,因为他想要的答案并没有得到,想要的预期也没达成。
反倒是让他敏锐察觉到厉天润身上藏着秘密,似乎看穿了某些他还不知道的真相。
这对普通人来说,无知是福。
但对楚胥这种级别的人来说,自己太长时间远离政治核心,已经出现弊端。
那就是无法领会林云的心思,这就是最致命的信号。
而坐在四周的一众陪同官员也好,还是薛永黄卿这样的人,都是一脸懵逼。
他们这个层次,还无法触及到顶层的思维。
反倒是白雨桐,是一脸震惊的看了楚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