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绮眉,你丧心病狂,都做了些什么?!”
“我……”绮眉心虚地低一下头,复又理直气壮喊道,“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
“我在这个家里,尽心尽力操持家务,为你分忧,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对我还不如对一个奴婢……”
李嘉上前凶狠地瞪着绮眉,吓得她咽下了后半句。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吗?”
“我怎么这么倒霉,一时心软,把你这样的丧门星娶回了家,闹得举家不宁?”
“真不知徐家怎么调教的姑娘,你要有徐绮春一半能干,这个家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个纨绔子弟,有什么资格骂老娘?”
绮眉从地上跳起来,气得发疯,叉着腰与李嘉对骂,“李家皇子个个能干,不管是废太子也好,李瑞哥哥也罢,哪个都比你强,你这个废物,有脸骂我?”
她浑身发抖,方才李嘉骂她的话,句句戳她最痛之处。
她素来以自己是徐家姑娘为傲,又最讨厌旁人拿自己和姐姐相比。
李嘉的每句话都叫她痛苦不已。
她选错了人,一次次受到惩罚,满以为自己断了情爱便不会再痛苦。
可是今天,这个男人又一次深深戳痛她的心。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刻薄?
绮眉不由哭出声,“你娶错了妻,还可以纳妾,我呢?我呢?”
她拍着自己的胸口,“我是女人,错了就得错一辈子!”
尖厉的声音几乎刺破李嘉耳膜。
绮眉状如疯癫,“你今天一个没身份的妾,明天一个青楼女,往家划拉,你像条发情的狗一样,不分香臭,你算哪门子皇室子弟?又是什么贵族?”
“没有你,你舅舅家也不会遭这么大的难!”
他们实在太了解彼此,说话总能戳到地方最忌讳,最痛之处。
李嘉听到“曹家”二字,顿时如火上浇油,上前左右开弓扇了绮眉两记耳光。
“泼妇。”
“烂人。”
“休了我,你休呀。”绮眉扑上去抓李嘉的脸,被对方抓住手腕。
只听李嘉轻轻说,“孙夫人。”
绮眉犹如被抽了骨头,突然软了下来。
“他既来了京,总是要见我的,你以为这件事只要弄死云娘,就能一了百了?”
李嘉失望地看着绮眉,“为了搞云娘,你不惜把自己夫君的前途搭进去,说你悍妒之妇都是轻的。”
“如今想一走了之是不可能的,休了你也太便宜你。你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的鬼,徐绮眉,你有过离府的机会,是你自己选择留下来的。”
“那就,留下来吧。”
“李嘉,你意图谋反,敢这么待老娘,你……”
李嘉回头轻蔑地看了绮眉一眼,“绮眉,我万没想到你恨我至深,我只是不爱你,你一早知道的,如果只是云娘的事,我不会这般待你,我且问你,清儿来府里之前,跟了谁?”
绮眉一夜之间受到一连串的巨大打击,如一个个响雷炸在她头顶,她见鬼似的看着李嘉。
“你……你知道了?”
“对,我全查出来了,你真毒啊,待清儿、待我、待云娘,只要不如你意的,你统统下得去手,被你这样蛇蝎女子看上,是我的孽。”
绮眉抖如筛糠。
李嘉不再暴怒,很是平静,“我不杀你,不过你出不去了。”
他叫来管家,将绮眉关在房间内。
门从外面上锁。连院子也不许她出。
一应供应按天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