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走到苏檀面前,坐在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问,“那小宫女你后续如何处置?”
苏檀反问,“还能如何处置?秦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若还动她,岂不是在明着说,秦英背后还有人?”
宸妃摇摇头,“我不这么想。”
“这件事明摆不可能是秦英主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秦英顶了罪而已。”
“你若放过那个小蹄子,就是低了头。斩草要除根,出卖你却没有处罚,不免太轻松,下次再有人出卖你呢?”
“为你做事的人最好敬你,不敬你那便要他们怕你。”
苏檀沉默着,不反对也不赞成。
“既是秦凤药负责照看着,我们暂时不要动静妃,总感觉汀兰殿不对劲。”
素素的感觉很准。
汀兰殿所有人都是凤药安排的。
事前便交代过,有人给好处只管拿,有人要收买只管应下。
然后速来回禀。
秦英和小宫女认老乡时,小宫女就上报了。
桂忠叫她只管顺着秦英的话做事。
若收买她,也只管假意答应。
那做了手脚的药本来也没那么大的劲,桂忠又在里头加了一味。
狗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当场产下死胎,更有震撼力。
有人把手伸入汀兰殿,已经足够让皇帝生气。
汀兰殿的看护只会愈发严谨。
足够吓退动手之人。
就如下棋,逼着对方走一步,堵一步,只余一条路,不走也得走。
桂忠开始向苏檀释放恶意,从精神上虐待对方。
这日,苏檀到登仙台为皇上收拾殿内物品。
桂忠坐在二层廊下,吩咐苏檀,“倒杯茶来。”
“师父要什么茶?几分烫?”
“你备了那么多好茶,捡没喝过的泡一碗来。”
苏檀端着茶双手奉上。
桂忠接过喝了一口,忽然兜头泼了苏檀一脸,虽不至于烫破皮肤,却也吓得他愣住了。
却见桂忠阴着脸盯着他,苏檀赶紧跪下,惶恐问道,“公公,我做错什么事了吗?求公公指点?”
“苏檀,你出息了,敢在我的眼皮下搞小动作?”
“你既然挑衅本公公,就不应该怕公公我发怒啊?”桂忠慢条斯理说道。
“苏檀不明白公公的话。”
“皇上的吃穿住行,皆有制度,你敢改动皇上的习惯,是想试探试探皇上对你的恩宠有多少,试探本公公的容忍有多少。”
“今天明白告诉你,你还差得远呢。”
“还有静妃娘娘的汤药被人动了手脚,你不会以为死了个秦英就够了吧?”
“苏檀,收好你的小聪明。别激怒我。”
“好好做你的近侍,好好代笔写朱批,别的事不与你相干,这后宫中轮不着你当家。”
“苏檀不敢,苏檀没有取代师父的心。”
“呵呵,敢不敢的,你我心里都有数。”
“苏檀,好相貌不是刀,是匕首,两边有刃,你可别伤了自己。”
桂忠说着起身走近苏檀,随着他走到面前,苏檀只觉一股压迫感压得他抬不起头。
待桂忠离开后,他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风一吹,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恨意与屈辱源源不断涌上来。
桂忠不除,他永远只能低着头在内宫行走。
静妃之事慢慢冷下去,一切又风平浪静。
苏檀的憋屈却越积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