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从学校回来,我打算继续挑灯夜战,眼看竞赛的日子一点点逼近,但我反倒却像遇到了瓶颈一样止步不前。
我盯着草稿纸上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像,笔尖把纸戳出个洞。墙上的电子钟跳成“22:47”,客厅里传来冰箱压缩机的嗡鸣——蓝蓝这个小馋猫又开始觅食了。
“哥,你再不睡觉,明天早读要变熊猫了!”
拖鞋拍地的声响从客厅窜过来,林蓝抱着个靠垫蜷在我书桌旁,发梢还沾着刚洗完澡的水珠,鼻尖点着颗草莓味润唇膏。
她晃了晃手里的空牛奶盒,眼睛亮得像偷到鱼的猫:“这道题是不是又卡壳了?我刚才路过你房间,听见你挠墙的声音,比楼下王奶奶的收音机还响。”
“这题要不是张老师故意刁难,能把人逼疯吗?三次函数和导数的结合,辅助线画了八条,结果连单调性都分析不明白……”
我抓了抓头发,后颈沾着连续熬夜掉的碎发,“我是不是该放弃竞赛了?反正我只要保证高考能考中就行……”
“呸呸呸!”林蓝抄起靠垫砸我肩膀,“哥哥这才哪到哪啊?你要是放弃了,澜澜姐不就白等你了嘛!”
这丫头踮脚凑近书桌,鼻尖几乎要贴到草稿纸上,“再说,你上次给琪琪姐讲极值点偏移,人家捧着你笔记记了两小时,眼睛亮得像萤火虫——你要是放弃了,她得拿小本本连着画300个圈圈表示抗议。”
我耳尖发烫,抄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小屁孩懂什么。”
“我不懂你懂!”林蓝扯着他衣角晃悠,“我觉得你最近总钻牛角尖,让我多带你放松。要不……咱们找外援?”
她掰着手指头数,“若琳姐姐?她上次帮你讲立体几何超耐心,还把你错的题抄成粉色便签。或者琪琪姐?你俩从小青梅竹马,说不定默契十足……再或者找倾裳姐姐?人家现在可是大学生,而且对你的事可上心了。”
“停。”我脸红心跳的按住她乱晃的手,“楚若琳昨天刚去北京参加数学营,孟琪这周末要去少年宫当志愿者。”
我叹气,“而且……我怕她们觉得我烦。”
“谁说的?”林蓝突然跳上椅子,双手叉腰。
“你上次给孟琪送润喉糖,她躲在楼梯间哭了十分钟——我躲在拐角看得清楚!”
她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屏幕亮得刺眼,“你看你看,上周五她给你发‘哥今天穿蓝衬衫超好看’,你回了个‘哦’。她半小时后又发‘哥的蓝衬衫像天空’,你回‘要下雨了收衣服’——你是木头吗?”
我也是没办法呀,琪琪那丫头好像喜欢我,我不得防着点……
我抢手机的手悬在半空,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你……你偷看我聊天记录?”
“这叫兄妹情报共享!”林蓝理直气壮,“作为妹妹的我,当然要关心一下老哥的感情啦~”
你关心个屁呀,我又不是小孩儿。
我默不作声地翻白眼,林蓝一脸的不以为然,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其实我觉得,找外援不如找‘内援’”
“内援?谁呀?”我百无聊赖的翻着眼前的题海,心不在焉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