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儿郎啊!可惜了!”锦舟凑近尸体,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渐渐痴迷起来,她定了定神,并坐在其身旁打坐调息。
唐欣儿看锦舟没有跟来,这里大小各种洞室,为了找到出口,她带着断尘虹一一找遍,走来走去,他们都会路过灵光洞,找久了便累了,唐欣儿自己先丧气,而断尘虹一路上也是一直鼓励着她。
“你其实知道出不去的对吧!”他们停下了脚步,随地坐了下来,累了的唐欣儿说着丧气话。
“只要有你在,去哪都一样!”断尘虹笑着道。
唐欣儿知道这是在宽慰她,但往长远想,如果一直都找不到出口,久而久之他们很快就会任锦舟摆布,唐欣儿是害怕锦舟抢走断尘虹,看到锦舟对一个尸体都那般毫无底线,何况是对他们。
“你……”唐欣儿心里控制不住的紧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断尘虹被问得哑住,他不知为何会如此问,正当他疑惑之际,唐欣儿叹起了气,她忽然意识到是自己强逼断尘虹了,时至今日,她都未真正了解断尘虹的心意。
“有一事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唐欣儿有隐瞒断尘虹的事,不说开她很难正大光明面对断尘虹。
“什么事?”断尘虹想弄清楚唐欣儿究竟想表达什么。
“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唐欣儿慢慢回忆道“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陨星堂,那时他们都说你是须景云,起初我信了,可后来我慢慢发现,你与须景云还是不一样的。”
“我不记得?”断尘虹努力回想。
“我幼时就与须景云是玩伴,虽说长大了会有变化,可你和他完全不一样,他,让人觉得天真傲气,而你,给人一种冷漠孤寂。”唐欣儿评论道。
“真的想不起来了!”断尘虹痛恨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唐欣儿说的这些都与他有关系,可他半点印象都没有,可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很重要,不能忘,也不能失去。
唐欣儿说一些他不记得的事,可所有事串联起来,会发现找不出情何处来又是何时起。
“我不想,我不想……”断尘虹有很多想问,自己这里得不到答案,怕唐欣儿有别的想法。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能对唐欣儿如此言听计从,这种信任感,是真正共同经历过生死才能有的。
“我不会喜欢别人!”断尘虹忽然回答了唐欣儿的问题。
“真的吗?”唐欣儿本不想质疑,却打比方道“如果锦舟以我性命威胁你,让你必须听她的话,你可听!”
断尘虹本想把直接回答,但忽然发现这与唐欣儿性命攸关,所以他迟疑了。
“你……”唐欣儿不知要不要告诉你他们以后将要面对的。
“她若敢伤害你,那我就伤害我自己!”断尘虹虽然迟钝,但也能想到唐欣儿这个问题的解法,他看上去心思单纯,实则不知藏得有多深。
“伤害自己!”听到这样的话回答,唐欣儿眼泪禁不住落下,原来一直想要放弃的是她,面对强敌,不是选择反抗,而是在这里哭丧,是她的弱让她忘了,原来他们还可以选择。
“你可以好好地,好好地活着,这是我的话,你可愿听!”唐欣儿想过,就算是那样,但她于心不忍。
“没有你,活着又与死了有什么区别!”断尘虹明志道。
“傻瓜!”唐欣儿捏了捏他的脸。
“别去想了,过去,将来,只要现在我们在一起,便什么都不怕!”断尘虹安慰着唐欣儿。
“不去想?”唐欣儿念叨着,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断尘虹的过去,不禁会问,他们真的互相喜欢过吗?
他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杀手,冷漠无情。何故无情,是因为不知情?还是本该如此?
从她知道是他时,她就有了心中答案,可他呢!遗忘过往的他还是那个他吗?唐欣儿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当时断尘虹耗血救她时,心里是如何想的?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他不是她的景云哥哥,而是另一个,面对这样的残酷现实,唐欣儿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断尘虹安抚着胡思乱想的唐欣儿,他没有唐欣儿这么心思沉重,他不纠结为何自己会对唐欣儿如此上心,于他而言无需理由,可唐欣儿偏要纠结这些。
那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她不清楚断尘虹的心,言语能骗人,但经历可以辨别,唐欣儿从始至终都没有真心待过断尘虹,最多也只是可怜,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人,可这个人明明就在她眼前,可她却不敢相认,可能是愧疚,毕竟真心予一人,难分是一人。
不得不承认,唐欣儿心里清楚她对须景云是有情感的,面对家族为她选择更优异的赵长海,她还是坚持对须景云的选择,可终究是错付了,断尘虹的出现让她对须景云的感情自我怀疑,后来也慢慢看淡,兜兜转转断尘虹又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让她的思绪更复杂。
救命之恩,还是情不知所起,断尘虹不觉间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只要是对断尘虹不利的,便是与她为敌,这摆明就是缠上了,可看着是缠着的两人,看着就是别扭,唐欣儿心里很清楚自己所欠下的,而她也深知自己没那个能力去还。
“我对不住你!”唐欣儿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如果他知道真相,会如何去面对?
“须景云,是你!”唐欣儿泪下说出了真相。
断尘虹听着稀里糊涂,不知唐欣儿又在胡说些什么话,怎么又哭起来了,现下的遭遇好像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哭诉是在告别一般。
“什么是我不是我的!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出口,一定可以出去!”断尘虹紧紧抱着,唐欣儿见他无动于衷,是在为他伤心难过。
出不出得去,唐欣儿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原想着让断尘虹知道一些自己的过去,也不至于让他一辈子蒙在鼓里,可看着现在的状况,断尘虹即便知道好似也已经与他无关了。
“罢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是何感?”唐欣儿擦拭着泪水,她想要确定一个关系,这关乎今后如何面对锦舟。
断尘虹拉着唐欣儿对自己手,放在自己心口处,深情眼看着她道“是心跳!”
唐欣儿有些害羞地脱开手,断尘虹何时这副模样,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个呆呆傻傻的他,没等唐欣儿回应,断尘虹又变回憨样道“这就是我的感受。”
简单的表达唐欣儿也安了心,她已认定,不论对方将来心意如何,此刻之心她记下,哪怕日后被负了心,值得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