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陡然炸开,震得周遭的土石微微震颤。
那名男子竟不闪不避,身形灵巧地从马背上跃起,手中长剑顺势迎向劈来的长刀,两柄兵器相撞的瞬间,火星四溅。
可仅仅一息之间,他便被长刀上传来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最终落在地,脚下的尘土被震得飞扬而起,又缓缓落定。
昌允劈出的余劲化作数道凌厉的风刃,擦着男子的两侧呼啸而过,狠狠削在地面上,“嗤啦”几声,表层的碎石与枯草被尽数削去,露出下方黝黑潮湿的泥土,几道深深的沟壑赫然在目,足见这一击的威力之强。
男子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方才硬接那一击的并非自己。
他低头瞥了一眼手中已然被斩断成两截的长剑,断口处平整光滑,还泛着淡淡的灵气余温,他毫不在意地随手一抛,两截长剑便“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滚出几步远。
随后,他弯腰从地上拾起另一柄不知何时掉落的长剑,指尖拂过剑刃,神色未变,仿佛只是换了一件寻常器物。
昌允悬在半空的身形微微一滞,心中暗暗吃惊,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先前的战斗中,灵气已然消耗不少,力道也不及巅峰之时,可即便如此,方才那一击也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足以重创寻常修士。
可眼前这男子,竟能如此轻松地硬接下来,即便被震落地面,也毫发无损,这般实力,实在令人心惊。
他暗自思忖,若是抛开法术加持,单论近身搏杀,自己与对方的结局,恐怕还未可知。
昌允压下心中的波澜,手中长刀微微下垂,却依旧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下方的男子,声音沉冷如冰,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阁下就此离去,先前你抢夺的东西,老夫既往不咎。否则,纵使老夫拼尽全力,耗竭最后一丝灵气,也必将你斩杀于此地,绝不姑息!”
直到此刻,男子终于耸肩开口。
“这些人一看便是被雇佣的,他们死去所带之物自然是无主,这般规矩阁下不认?况且你们的靠山逃走,现在树敌可不是明智之举,我劝你早些离开此地最好。”
昌允黑着脸,呵斥道。
“小子,莫要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就敢在这儿撒野,你能敌得过我们联手?”
“当然不能。”男子极为坦然,紧接着脸上阳光的笑容立刻变得阴冷。
“碑州虽然地广人稀,可不是说了无人烟吧。”
就像是为了印证男子的话,视线远处,竟又出现了几个豆大的黑点,朝着这边快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