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哥瞅着他,开口说道:“北不北京的,咋的?我再说一遍,三哥是我哥们儿,别瞎鸡巴说!”
邹刚扑哧一笑:“谁哥们儿又他妈能咋的?我就骂他了,骂他能咋的?”
代哥眼睛一眯:“你再骂一句,我听听来。”
邹刚梗着脖子:“赵三是懒子!我就骂他了,能他妈咋的?”
这话说完,郭帅直接一转身,就要往前来。
加代下意识把手伸向桌上的酒瓶子…桌上刚倒了一杯酒,瓶子里还剩大半瓶。
他伸手就把那酒瓶子抄了起来。
代哥盯着邹刚,说道:“哥们儿,我没想得罪你们。”
邹刚冷笑:“吹牛逼!你得罪我试试?这么牛逼呢?在长春我他妈没听过你这号人!接着骂咋的?我看你能咋的!”
邹刚说这话,一转身,根本没把代哥放在眼里。
郭帅起身要过去,加代一摆手,示意他让开。
郭帅一闪身,代哥直接把酒瓶子举了起来,瞄准邹刚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邹刚对面一个小子正对着代哥,一眼就看见了,急忙喊:“刚哥!小心!”
邹刚一回头,那装着大半瓶酒的瓶子“咔嚓”一下,正砸在他眉心上。
当时邹刚“扑通”一声,直接趴桌上了。
这一砸,邹刚那桌六七个哥们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嗷嗷喊:“你妈的!你打我刚哥?”
“给我揍他!往死里揍他!”
郭帅、江林还有代哥,全拎起酒瓶子,直接就要干起来。
这边一吵吵,赵三在那边也听着了。
三哥一回头,看见这边打起来了,说道:“代哥跟人打起来了!”
本身赵三心里就有气,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他一挥手,喊了一声:“都他妈过去!”
三哥领着左洪武、党立、吴立新、于长江、于长海,还有体工队的二十来人,呼啦一下全冲过来了。
这帮人一围,直接把邹刚他们圈在了中间。
林永金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喊道:“咋的了?咋的了?这是干啥呢?”
咱说于长江、于长海这兄弟俩,在长春并称为“长春二怪”,于长江瞎了一个眼睛,于长海瘸了一条腿。
没等郭帅动手,于长江手里拎着双筷子,直接冲到邹刚那桌,朝着跟邹刚一起来的一个小子就过去了。
那小子戴着眼镜,于长江一筷子下去,“噗呲”一声,直接戳进他嘴里了。
那小子疼得嗷嗷叫:“哎哟我的妈呀!”
“扑通”一下就坐地下了。
左洪武带人把邹刚那桌围得严严实实,于长海拖着一条残腿也过来了。
邹刚好不容易从桌上爬起来,左洪武上去“啪”就一个大嘴巴子。
邹刚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跟头,嘴里骂道:“哎哟我操!”
左洪武瞪着他:“跪下!给我他妈跪下!”
邹刚捂着嘴,刚想反抗,赵三也走过来了。
三哥过来一瞅邹刚,瞪着眼说道:“邹刚啊,今天三哥他妈不跟你一般见识,操!我他妈要是一生气,在长春我把你做了,你信不信?你把你三哥当什么了?你他妈还以为你三哥是九十年代的赵三呐?我不是以前那个赵三了,你妈的!跪下!给我跪下道歉!”
邹刚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三哥回头喊了一声:“吴立新?”
吴立新当时拎起来一把折叠椅子,朝着邹刚身上“咔嚓”就砸了下去。
邹刚“扑通”一下子,直接被砸得跪在了地上。
赵三一手指着他,咬着牙说道:“邹刚,记住了,仅此一回!你妈的,再有下一回,别怪我跟你翻脸!咱们以前认识挺长时间了,但是你做人做事儿,尽量把嘴闭上,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长点记性!听没听着?给我滚!今天要不是小金哥老爷子过寿,我肯定送你上路,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人啦?你满长春打听打听,我赵三现在是什么他妈实力!”
“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滚!”
邹刚当时捂着脑袋,抬眼瞅着赵三,一句话不敢说。
他带来的那几个哥们也全懵逼了,杵在那儿大气不敢喘。
咱说啥呢,邹刚这时候也彻底明白了,不能硬叫号了,再叫号就得吃大亏,对面人太多了。
他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三哥,都是从小玩儿到大的,今天确实喝点酒,说话有点儿过分了,你别往心里去。”
赵三冷笑一声:“别他妈跟我说熟!我要不跟你熟悉,今天你就没影了!滚滚滚!”
邹刚赶紧点头:“行行行,三哥,我走,我走!”
旁边那几个小子赶紧过来,扶着邹刚就往外走。
你看那拖着残腿的于长海,这时候也凑过来了,到邹刚身边儿,瞅着他后脑勺“啪”就一下子。
邹刚一回头看着于长海,于长海瞪着他骂道:“你怎么的?想咋地?我告诉你,别他妈跟我三哥装牛逼,再逼逼没用的,我还打你!听没听着?跟我三哥装牛逼,我他妈废了你!”
邹刚耷拉着脑袋,啥话也没说,直接被一起的哥们儿拽出了宴会厅。
林永金过来,说实话,金哥心里边儿挺不高兴,脸气得通红。
他心里寻思,多大仇多大怨,我他妈老父亲八十岁大寿,你们在这儿跟我打上仗了!
咱说实话,谁家遇到这样的事儿,心里边儿都不能高兴。
但是这玩意儿咋整,事儿已经遇上了。
咱说实话,其实也没有多大事儿,本来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有很多事儿都是这样,就为了一点儿小事儿,不惜血本,最后整成大事儿,办成无法挽回的局面。有很多事儿,都是小事儿引起的嘛。
你看当时金哥一过来,林永金脸色明显不对,代哥赶紧上前。
代哥拉着赵三说道:“三哥呀,你干啥啊?多大点事儿,犯不上动这么大火?他妈我也有责任,我他妈刚才冲动啦!。”
林永金沉着脸开口:“别说了,这可不行啊!你们这是干啥玩意儿!”
林永金朝着众人摆手:“都散了,都散了!洪武啊,尤其你们,赶紧带着人往后退退!”
林永金瞪着代哥和赵三:“你们俩干啥呢?一会儿去给老爷子道歉,听没听着?人家今天过寿,你们在这儿闹起来像话吗?”
赵三咱说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一看林永金这表情,知道不能再犟了。
赵三回头喊于长海:“长海,一会儿你他妈必须给老爷子跪下磕头,听没听着?”
于长海赶紧点头:“行啊,行,三哥,我肯定磕。”
赵三又补了一句:“你磕完头,给老爷子表演个绝活,把你那残腿抬起来磕,让老爷子看看你有没有诚心。”
于长海一脸为难:“不是,三哥,我磕头就磕头,拔腿干啥啊?多磕两个不就完了?”
赵三眼睛一瞪:“让你抬你就抬!我他妈说话不好使啊?”
于长海缩了缩脖子:“行行,三哥,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林永金在旁边一听,也不好再说别的了。
林永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三儿,代弟,别再打仗了,都过去啦。”
林永金招呼众人:“都坐下吧,接着喝酒就完事了,别扫了老爷子的兴。”
这边代哥他们、赵三他们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什么事儿了。
那边邹刚被哥们儿扶着出了酒店,一脑袋的血。
邹刚身边的哥们劝他:“刚哥呀,算了吧,赵三现在确实挺牛逼的,也挺厉害,咱惹不起啊?咱们在长春最好别跟他发生矛盾,真要是跟他干起来,这事儿就不好整了,到时候咱占不着便宜。”
当时邹刚摸了摸脑瓜子被砸的地方,疼得直咧嘴。
邹刚龇牙咧嘴地问:“打没打肿?给没给我打肿了?”
旁边人赶紧接话:“刚哥,那被酒瓶揍一下能不肿吗?都起了个大包,还渗血呐。”
邹刚咬着牙,又问:“赵三家现在在哪住?还在桃园路吗?还是他妈搬家了?”
有个兄弟摇头:“那不知道啊,他现在有钱了,能在原先那块住吗?指定换大房子了,有可能早就搬家了。”
邹刚一摆手:“打听打听,问一下子!我估计他不能搬走,还在桃园路那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