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雷狱神锏:“真正的神兵,不在器,而在心。”
周衍握锏,雷光融入星图,拳意更凝实!
林青鸾轻抚玉如意:“陆哥,你变了。”
“不。”陆一鸣淡然,“我的道,不在一味共享,而在知进退、明敌友。”
“该死,这个姓陆的真是好大的胆子。我没去找他们,他们竟然招惹我们。”楚骁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法则之海边缘,一座孤岛如断刃插天。
岛上无草无木,唯有一座剑冢——万柄残剑插地,锈迹斑斑,却仍透出凌厉剑意。中央高台,萧无尘白衣染尘,盘坐于一柄巨剑残骸前。
那剑,仅存三尺剑脊,刻“斩岳”二字,却已断为七截。
“三十七日了……”周衍低语,“天剑宗三十名剑道天才轮番尝试,竟无人能引动剑魂。”
林青鸾皱眉:“斩岳乃上古律令境大能佩剑,传闻一剑可断山岳。若重铸成功,秘境内必无敌手。”
陆一鸣却缓步上前:“这斩岳,我也很感兴趣啊!”
周衍愕然:“陆师弟,你不会连天剑宗的事也要插一脚吧?”
“秘境内的东西本就是有能力者得之,怎么能叫插一脚?”陆一鸣挥了挥手,眼神如炬,“他们做不成,难道还不许别人做了?”
话音未落,天剑宗弟子围上。
“散修,滚!”一名剑修怒喝,“此地乃天剑宗禁地!”
萧无尘睁眼,剑意如霜:“陆一鸣,你不懂剑。”
“是吗?”陆一鸣淡然,“可我的桥,曾渡过火、水、风、雷、土、木、金、空、时——为何不能渡剑?”
萧无尘冷笑:“剑道孤绝,唯我独尊。你的‘共进’,是剑道之耻!”
他挥手,三十名剑修列阵,剑气如网!
“退下!”陆一鸣不闪,只低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天剑宗弟子欲攻,却被萧无尘抬手制止。
“让他试。”他眼神冰冷,“若失败,神魂被剑冢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陆一鸣踏入剑冢,万剑齐鸣!剑气如刀,割得他青衫破碎。剑意如潮,冲刷他神魂。
“跪下!”万剑低吼,“凡人,不配触碰斩岳!”
陆一鸣却昂首:“我的道,不在跪,而在渡!”
他盘坐剑脊前,闭目。
北境荒山,他以痛破限;青梧矿脉,他以毒炼域;九重试炼,他以信念成桥。
如今——剑非敌,乃众生之一!
他引动共生领域,轻抚剑脊:
“斩岳,你因何而断?”
刹那,幻象浮现——
上古战场,律令境大能持斩岳劈开天地,却因一念仁慈,不忍灭敌全族,被围攻致死。剑魂悲愤,自断七截,宁碎不屈!
“原来……你不是败于力,而是困于心。”陆一鸣喃喃。
他望向萧无尘:“你们错在——只求剑之锋,不顾剑之仁。”
萧无尘冷哼:“剑道无情,何须仁?”
“无情之剑,终成凶器。”陆一鸣眼神如冰,“真正的斩岳,当为守护而锋,非为杀戮而利!”
他猛然引动信念之力:“借力·众生!”
桥梁虚影冲天而起,竟将万柄残剑尽数纳入桥身!
“王婆信我能护粮,此为仁;李铁匠信我能开路,此为义;”
“石芽信我能活命,此为勇;云雀信我能赢,此为信……斩岳,你的仁,就在此!”
剑脊微颤,七截残片竟缓缓悬浮!
天剑宗弟子哗然:“不可能!”
萧无尘剑意溃散:“他……竟能引动剑魂?!”
陆一鸣双手合十,共生领域化炉。
寒域为水,火域为焰,雷域为锤,风域为鼓……
九域合一,炼剑!
“他在用共生之道重铸神兵!”周衍震撼。
林青鸾泪流满面:“他的道,竟能容下剑道!”
七截残片在炉中熔炼,剑魂咆哮:
“凡重铸我者,必承我之志——斩不义,护苍生,宁折不弯!”
陆一鸣咬破指尖,血滴入炉:“我以归墟社万民之信为引,以东海散修同心为薪,以药谷医心为淬,以九霄雷狱为砺——重铸斩岳,可愿随我?”
剑魂沉默片刻,忽然长啸!
“嗡——!”
一柄新剑成型——剑身无锋,却光华内敛;
剑脊如桥,刻“众生”二字;剑柄同心戒纹,微光闪烁。
——无锋之岳!
陆一鸣握剑,万剑俯首!
无锋之岳虽无刃,却引动天地共鸣,剑气如潮,席卷整座断剑岛。残剑齐鸣,似在朝拜新主。
萧无尘脸色铁青,眼中再无半分剑道风骨,只剩赤裸裸的贪婪与羞怒。
“抢!”他一声令下,声音嘶哑如裂帛,“夺回斩岳!死活不论!”
三十名天剑宗精英弟子如黑潮涌上!
人人手持玄铁剑,剑意交织成网,封锁四方退路。他们乃天剑宗百年一出的剑道奇才,单人可敌观想境中期,三十人合力,足以围杀后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