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默正做着美梦,梦见自己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拿着烧饼,正准备来个双嘴同嚼,结果——
“咚咚咚!太阳晒屁股啦!懒虫起床啦!再不起床屁股开花啦!”
一阵堪比广场舞音响的敲锣声直接在他脑仁里炸开。尘默吓得一个激灵,嘴里的梦中美食瞬间变成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枕头。
“来了来了!别敲了!再敲我就要修仙修成脑震荡了!”尘默一个“咸鱼打挺”(比鲤鱼打挺差点意思)从床上弹起来,衣服穿得跟个被揉皱的纸团似的,腰带系成了死结,一边跑还一边往嘴里塞昨晚剩下的半块饼。
当他气喘如牛地冲到广场时,发现杨应龙、龙小玉那帮人早就站成了一排,一个个脸色蜡黄,眼圈黑得跟国宝似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加睡眠不足的典型症状。
“报告长老!尘默到!”尘默立正站好,试图用气势掩盖自己那条歪到肚脐眼的腰带。
钱老背着手,慢悠悠从晨雾里飘出来,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条悲惨的腰带上,淡淡地说道:“迟到三刻,罚扫藏剑阁一个月,外加给长老们洗一个月的袜子。”
“啊?”尘默哀嚎一声,仿佛被雷劈了,“钱老,我这不刚到吗?您这表是不是走快了?还是被门夹了?”
“在剑学派,长老的表就是标准时间,就算是走慢了也是你走快了。”钱老面无表情,“现在,热身运动,绕山跑一百圈,限时半个时辰。跑不完的,今天早餐取消,只能看着别人吃。”
“绕山一百圈?!”尘默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剑学派这座山虽然不算高,但山路十八弯,还遍布着各种坑爹阵法,平时走一圈都要歇八回,跑一百圈?
“怎么?有意见?”钱老眉毛一挑,手指缝里隐隐有雷光闪烁。
“没意见!保证完成任务!”尘默咬牙切齿地应道,心里却在滴血。他身后的杨应龙等人已经默默开始迈开了沉重的腿,脚底板磨出的火星子都能点着一串鞭炮了,显然是已经被长老们的“爱”洗礼过了。
半个时辰后。
尘默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一样趴在藏剑阁门口,舌头伸得老长,仿佛在模仿某种爬行动物。他体内的灵力早就被榨干了,现在的移动完全是靠着“千里不留行”这门身法的肌肉记忆在抽搐。
“这就累了?”南宫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头顶的房梁上,手里还磕着瓜子,瓜子壳精准地砸在尘默的脑门上,“这才三十圈。那边那几个苗疆来的土司子弟,人家一边跑一边还在背《三字经》呢,你作为剑学派唯一的‘天选之子’,就这么点出息?”
尘默欲哭无泪,抬头一看,好家伙,杨应龙和龙小玉虽然也累得像两条死狗,但确实还在慢吞吞地挪动,甚至还能互相递个眼神交流一下昨晚的梦。他这才意识到,这些来自苗疆的同窗,底子比他想象的要“牲口”得多。
“长老……我……我这是在修行什么功法?”尘默喘着粗气,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
“磨性子。”南宫长老随手丢过来一颗黑乎乎的丹药,“这是凝神丹,含着,别咽下去,那玩意有毒。剑修,最重要的不是剑快,而是心静。你现在的心,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稍微有点动静就想骂娘。不把你这暴脾气捋顺了,别说拿‘非攻’,拿根烧火棍你都得先把自己捅个对穿。”
尘默含住丹药,一股清凉中带着辛辣的气息瞬间涌入脑海,让他那因为极度疲劳而想要暴走的情绪强行被按回了地底下。
“今天的主要课程,是‘挨打’。”钱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尘默:“???”(内心OS:我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