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府。
外面是烈阳高照,书房内是昏暗阴森。
紫檀木案桌后的人板着一张死人脸,阴沉得像是臭水沟里的污水一样。
案头点着一盏孤灯,映着他紧抿着的嘴唇和浑浊的眼眸。
消息是用最隐秘的渠道,由他的心腹死士送回来的。
“蛊师重伤。”
右相死死的盯着地上跪着的蒙面人。
精心策划!万无一失!
结果竟然连个水花都没有激起。
这是赤裸裸的在打他这位权倾朝野的右相的脸!
一股邪火,混着屈辱和难以置信的暴怒,轰然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城府。
右相霍然起身,沉重的紫檀木太师椅被他狂暴的动作带得往后“嘎吱”移了一大段距离。
“废物!全都是废物!要你们何用?啊?连一个小孩都杀不死,你们有什么用?干脆趁早上路去投胎吧!”
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瞬间撕裂了书房的死寂。
枯槁的手用力一挥,价值连城的御赐莲花尊狠狠地砸向地砖面上。
“轰-哗啦啦!!!”
地上的蒙面人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就像是一尊石塑一样。
“一群没用的废物!饭桶!!”
话音还未落地,紧闭着的楠木门被猛的推开。
两个穿着玄色劲装的汉子几乎是扑了进来,脸上的血色尽退,对于书房内的一片狼藉直接视而不见,屈膝就跪了下去。
“相...相爷!”
右相猛的跨步下来,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额角青筋暴起,突突狂跳。
“出什么事了?!”
左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相爷,暗...暗庄不知道被哪来的大火烧了。”
“废物!”咆哮声再次炸开,比刚才更加的嘶哑,更加的狂暴,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的巨石,狠狠地砸向两个人。
“被烧了?连怎么被烧都不知道,本相留你们何用?!何用?!!”
右相猛地阖上眼,再次睁眼,语气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烧了多少?”
另一个汉子将额头死死的抵住冰冷的地砖,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嘶哑的挤出话来,“全国...全国的暗庄都...都被烧了......”
“呵!”右相缓缓的转过身,踩在满地的狼藉上,一步步的走回他的太师椅前。
“很好,很好,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九皇子,既然如此,那么本相要亲眼看着,看着他们...挫骨扬灰。”
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粘腻,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袍袖下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
“怎么样?蛊虫有办法解决吗?!”
冥罗站在床尾,眼睛紧紧盯着坐在床边刚为月摸完脉的顾曼珠。
顾曼珠收回搭在月手腕上的手指,抬手拿起一旁的剪刀,将她的袖子一剪到底,露出整条胳膊。
胳膊上青筋满布,触目惊心。
顾曼珠皱了皱细眉,放下她的胳膊,将被子给她盖好。
“试看看,我也是第一次碰见蛊虫。”
她将手伸进一旁的药箱里面,假装拿东西,实则将放在药镯空间里面的药丸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