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天国,皇帝神国。
神座。
「虞」慵懒地打着哈欠,绑在神座上久了有些乏累,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侧躺在高大的神座上,欣赏「凯撒」的神情表演。
祂正托着下巴,坐在天阶上。
明明很努力地在思考,却始终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你说,苏牧的思绪为什么有那么刹那,‘啪’失踪了?”
“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完全不知道去了哪里!”祂嘟囔着。
“你在问我啊?”「虞」斜视着。
「凯撒」回过头来,冷哼一声,“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见你最近这么放松,难道是准备认输了?”
“不然呢?”「虞」笑眯眯的,用着大姐姐哄孩子的口吻说,“我们角色互换,现在被你绑着,我能做什么呢?”
“你当我不知道?”「凯撒」说,“你让丹桂试出橘桜雪血脉中,流淌着未知的污染,于是提前准备好九尾容器,并镇压在出云神国之中。”
「虞」见祂将话题,突然引到橘桜雪月读命的污染上,眼眸微变,“所以……是你!不止是月读命,连同整个高天原神国,早就被你污染!”
“我原以为橘桜雪血脉中的天生污染,源自“2-4:森林与火之神国”对高天原神国的侵蚀,没想到居然是你!”
“什么时候?”「虞」问。
“你在问我啊?”「凯撒」斜视,原句奉还。
「虞」:“……”
“以前的三御贵子天命,均没有表现这样的特征,直到橘桜雪这一代。”「虞」自顾自地分析,“因此只能是……刃菊变节投降旧党之时。”
“旧党疯王……没死!你在尘世还有其他投影容器,且能够继续操控旧党这个庞然大物,党魁只是你装点门面的工具!”
听着「虞」的猜想,「凯撒」忍不住鼓掌,“猜的好,猜的妙。既然知道高天原神国的污染同样来自「原初:终夜」。”
“请问,你御令丹桂提前预留的白面金毛九尾狐残骸,真能成为解救橘桜雪的容器吗?”
“呵。”
「凯撒」变脸,冷笑说:“污染高天原神国的是我,污染黄泉神国的也是我,现在它们将合二为一,成为我束缚第四君主的囚笼!”
“只差天阙这座神国,第四神座的所有神权,即将……”「凯撒」握紧拳头,“回归原初!”
……
朝鹤帝国,上京都。
“咚咚。”
“来啦!”
正在大口干饭的姬昊,连忙放下手中的盒饭,推开门,朝鹤十月底的寒风倒灌进这间略显破旧的小公寓。
门外站着一位略带阴柔的儒雅男士。
“请问,你是……”姬昊问。
“我名,陆九畹。”他从口袋中取出锦帕递上,示意姬昊擦一擦嘴角的米粒,“如果没听过的话,我还有一个称号,天璇兰君。”
“啊?”
姬昊拿着帕子,瞪直了眼睛。
他虽是世家出身,却也认不全天阙七星。尤其是,贪狼寒客与天璇兰君,这两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不请我进去?”陆九畹笑眯眯地问。
“哦哦。”
姬昊这才反应过来,请这位天阙星君入内。
陈墨白擦了擦嘴角,呷了一口茶漱口,脑袋上顶着一只黑猫走来。
“星君阁下。”他礼貌地称呼着。
“不敢不敢。”陆九畹连忙摆手说,“您是尘世君王,应该我称呼您一声‘陛下’。”
“陈墨白就好。”
“陆九畹即可。”
两人坐到沙发边,陆九畹先开口,说:“抱歉。住在这种地方委屈了二位,不过这是有原因的,最近的朝鹤各方动向越来越复杂。”
“陆先生不必如此客气。”陈墨白帮他泡好茶说,“我虽是尘世君王,却是老师从贫民窟里捡回家的,不比旁人贵气多少。”
“我也还好!”姬昊赶紧说,“我觉得这里还蛮有意思的,有种当特工的感觉!”
他十分中二地以手比枪。
陆九畹莞尔一笑,接着说:“二位,之前的情况,我就不再赘述。现在的情况是,随着神社稻田少宫司的加入,幕府除妖的效率明显提高。”
陈墨白安静听着。
拉美昔思换了个姿势,又趴到他肩膀上。
“神社与幕府在苇原中洲捣毁十三座妖怪巢穴,目前正调遣继血种向北方合围,稻田少宫司发现,那里似乎有一座要塞级妖巢。”
陆九畹拿出一份地图,上面清晰标注着现在朝鹤的局势。
“这个少宫司居然这么厉害?”姬昊难以置信,“我们出发前可是听说,幕府对妖怪的行动一直不是很顺利。”
陆九畹笑着说:“原因也很简单,这位稻田少宫司,正是前任妖祖大天狗……的未婚妻。”
“噗!——”
姬昊一口茶混着米饭喷在地上,被呛得连连咳嗽。
《霸道妖祖爱上神社宫司的禁忌爱恋》?
言情小说都不会这样写吧!
陈墨白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解释一句:“应该这样说,朝鹤的老万法皇、妖祖大天狗,与稻田宫司的未婚夫高桥君,不幸地是一个人。”
“故意的还是狗血的?”姬昊问。
陆九畹端起茶杯,评价说:“故意狗血的。”
“这位少宫司大人,原本只是妖祖手中的一枚棋子。但正因这份关系,她从妖祖的遗产中,寻到蛛丝马迹。”
“在X-Space周海博士的帮助下,凭借空间序列的王嗣权柄,找出大量深藏地下的妖巢。”
陈墨白想了想,问:“陆先生,这些妖怪之前隶属于“八纮一宇”,吕氏死亡后,加入了“七生皇国”,所以这次变故是“夜悼诗班”出面了吗?”
“对。”
陆九畹点头,“这一次来的是第四神官——提灯瘟医。我通过对朝鹤邪教的追查,发现这位神官的踪迹,但有一点可疑之处。”
“哪一点?”陈墨白问。
陆九畹描述着心中的异样,“他好像对幕府剿灭妖巢一事,完全不放在心上,更像一位过客,只是默默旁观。”
“旁观?”陈墨白沉思着。
“喵~~?”拉美昔思也沉思着。
“是不是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地盘,皇道薙菊不允许提灯瘟医插手?”姬昊说着他的猜想,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合理。
“喵喵喵~~~”拉美昔思像是想到什么,提出她的猜想。
陈墨白翻译说:“她的意思是,如果不在乎妖巢的留存,那就一定是想在现场,找到什么人。她觉得,可能是朝鹤神官,皇道薙菊。”
“什么意思?”姬昊没理解。
陆九畹十分诧异,“皇道薙菊失踪了?这不应该啊,无论是我们还是幕府,哪怕是旧党,都没有相关记录。总不能是别的邪神组织吧?”
陈墨白摇摇头,说:“这事不急,找到相繇黑石才是最为要紧的……”
“叮铃铃——”
姬昊接通电话,是学院打来的,“喂。对,是我。嗯,什么,等,等下!再说一遍?居然这么快,实在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陈墨白问。
总不能是橘师妹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