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举动,把我吓傻了。我妈不会生气的带着我退学吧?不会不会,肯定不会。因为我妈心里,学习比天大。但是我妈这是要干嘛呢?
我妈站起身来,笑着对教导处主任说:“您也别生气,我知道,您是领导,压力也大。我理解,这么着吧,我也不能让您为难,我亲自去找校长商量一下。看看这个保证书我来写行不行。”
说着就往外走,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拉了一下我:“你来,咱们一起去找校长。看看不写这个保证书能不能让你先上课。回头把课耽误了,成绩掉下来了,耽误我们孩子考大学,我问问这事儿谁负责任。”
教导处主任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妈。可能是一直以来在学生和家长面前的那种优越性突然被摧毁了。她的眼神里不敢相信的感觉大于气愤。我妈拉着我走到门口,我怕我妈生气,轻轻的拽了她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我那意思,不行的话,我就写一个,别把事情闹复杂了。我妈反而瞪了我一眼,我感觉她不想让我写,想让我配合她的意思。所以,我也没敢言语,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这会儿我们班主任追了出来,劝着我妈:“您别这样,校长也挺忙的。您还是跟我们主任解决这事儿吧。”
我妈说:“别,别,别,我不能让主任为难。我直接和校长说吧。”
我们校长办公室其实离教导处主任办公室并不远。没走多远,我妈就拉着我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教导主任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可能是想拦着我妈找校长。但是这会儿,我们俩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妈直接敲了敲门,校长正在屋子里看报纸,看见我和我妈,起身就站了起来。我妈客气的和他寒暄了几句,并说明了来意,校长笑着说他知道这个事儿。问我妈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我妈并没有说别的,而是指了指我说道:“我来麻烦您。学校找我们也是为了孩子负责,怕耽误孩子学习。但是孩子因为这点事儿耽误好几节课了。我有些着急。我希望让孩子先去上课。剩下的我和您慢慢说。”
校长对我妈也非常客气,想了一下:“那行,要不然让孩子先去上课。”
听到校长这么说,我妈推了我一下:“你去。把陈坤叫上,就说校长让你们先回班里上课的。”
我点了点头,赶紧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正好教导处主任阴着脸进来了。我跑过去叫上陈坤,一起回了班里。秀芬阿姨和班主任也一起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几个人和校长一起谈起了我们的问题。
他们谈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那天放学班主任对我说:“你妈真好,为了你妈,你得好好学,考个好大学。”
我听到老师夸我妈,我心里高兴极了,有些骄傲的昂着头说:“那肯定的。”
回到家,我妈就像没发生这件事儿一样。我悄悄的问我妈最后到底怎么解决的,我妈则是神神秘秘的对我说:“这事儿翻篇儿了!以后不许提了。剩下的就好好学,别让教导处主任和校长抓住你的小辫子。成绩是王道,其他的都白搭。”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
也是那天,我爸等到孙大敌工程队的师傅来上工,让他们架上梯子,带着个师傅,俩人费劲吧啦的爬到了我家的房梁上。
我家主体那根房梁之上,除了郭老爷以金笔书写而成的神秘符咒文字。还有一顶由六指大先生赠予的精美风水葫芦摆件。此葫芦通身呈现出耀眼夺目的金黄色泽,观其材质,应该是是采用纯铜精心铸造而成。葫芦表面镌刻着些许古拙而又别致的铭文,细细端详之下,这些字迹似乎蕴含着某种祥瑞之意,想来应当都是些寓意吉祥美好的词语吧。再看这葫芦的顶部,高高隆起一座形似龙头的山峰,从龙口中垂下一根醒目的红色丝线,而在这根红线上,则串连着整整五枚圆润光滑、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铜钱儿。没错,它们正是众人耳熟能详的五帝钱!风水葫芦当时放在了大梁的某个特定的位置上。
我爸爬上去之后,查看了一下,幸好那个葫芦还在那里。可是当我爸爸刚要爬下来的时候,一同上去的那个工人突然跟我爸喊了一声:“大哥,您看这是什么?!”我爸顺着工人手指的方向,发现距离大梁最近的那一根横梁之上,竟然悬挂着一根很粗的绳子。
这就奇怪了,“这绳子是干嘛的?你们弄的?”我爸看着工人问道。工人摇了摇头:“那不可能,我们不会在大梁上拴麻绳。我们要是干活,肯定是支架子或者搬梯子,再说,我们顶子都快封上了。不可能留根绳子在上面,肯定会提前取下来的。弄这麻绳干嘛?跟上吊绳似的。”工人无心的一句话,让我爸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有人想在我们家新房里上吊吧?!哎呦喂!那可如何是好啊!这他妈事儿大了。
我爸弯着腰从房梁上爬到那根横梁之上,伸手就把那根粗麻绳子解了下来。心情沉重的和工人一起从屋顶上面下来后,就着急的找到孙队长。避免夜长梦多,也为了不要再生枝节,所以希望他们今天赶工,把屋顶赶紧吊起来。
屋顶吊起来之后,大梁就会被封在里面,到时候别说是人了。就是大一些的老鼠都爬不进去了。这样家里人也能放心一些了。一般这种对宅子动手脚的事儿,除了打地基时候,就是房梁上了。地基已经在我爸和朋友的监督下,成功的打好了,房子都盖起来了,也就不担心地基了。现在就剩下这几件房顶了没吊了,担心大梁的事儿了。
孙队长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听我爸说完昨晚上发生的事儿后,也直后怕。于是赶紧打电话,又临时多调来好几个木匠,一起赶工,争取在今天天黑之前,把家里这些间房的屋顶都吊好封住。
我爸为了安全,找了我们村儿里的电工,把我家新房里拉了几条电线和闸盒,每个屋子里都装了临时的电灯。这一切就是为了防止坏人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的跑到我家新房做坏事儿。
我爸点了支烟,拿着这条粗麻绳,看了又看。一直蹲在墙根儿底下看着这根麻绳。别说他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到底是跟我家有什么仇,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搞我们家。再有,这根麻绳是干嘛的?莫不是真的想在我们家房里上吊吧?想到这里,我爸一身冷汗。他甚至开始犹豫,这事儿要不要跟我妈说。一个是让他怕我妈害怕,更怕我妈知道后担心。我爸闷闷不乐的在家一整天,都在琢磨这事儿。
我妈从厂子里回来,看着蹲在门口抽烟的我爸,便问了一下新房的情况,我爸敷衍的说:“没事儿,什么都没丢。房梁上也去看了,东西都在,也没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妈这才放心一些,洗洗手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饭都做好了,我们也都放学回来了。我爸依旧蹲在家门口抽着烟,两只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我们家新房的方向。我妈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饭菜做好之后,就让我小宝儿赶紧进屋吃饭。自己则是赶紧跑出来,拿了个板凳坐在我爸身边。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妈紧张的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