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万金被钱厚进当众戳穿,气的浑身发抖,立刻尖声反驳:“钱老三!你血口喷人,那信根本不是我侯家送的!老子收到的信,落款是你钱家和柳家的印记!”
“信上说你们两家已经联合叶家,打算在寿宴后与慕老爷子好好谈谈,让我侯家务必到场共襄盛举,以免日后分羹无门!”
他也是被形势逼急了,直接把收到的信的内容喊了出来,内容和钱厚进说的倒是类似,但发起人却变成了钱、柳、叶三家!
“胡说八道!”
柳文渊立刻炸了,直指侯万金,“我柳家何曾与钱家、叶家联合送信?我收到的信,上面明明盖的是上官家和晏家的私章!说上官老爷子已经与慕云鹤谈崩了,今夜需要我等助阵,以防慕家狗急跳墙毁了账册!”
晏青河脸上剧变:“柳文渊,你少特么在这栽赃!我晏家从未与上官家联合做过此等事情!我收到的信……我收到的信……”
他支吾起来,显然他那封信的来源也经不起推敲。
叶如烟此刻也顾不上维持体面,颤声道:“我叶家……也收到了信。落款模糊,但内容提及陈家、王家已经取得默契……让我叶家相机行事!”
陈年尧和王守业立刻出声驳斥,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你指我,我指他,互相揭发,互相推诿,丑态百出。
原本在慕焕英揭露侵吞罪行时还勉强维持一点同病相怜的默契,此刻在可能涉及杀人放火这等惊天重罪的指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每个人都拼命想把自己从当晚在场意图不轨的嫌疑中摘出来,不惜将脏水泼向曾经的盟友。
上官无极脸色灰败,听着这混乱的指责,嘴唇哆嗦着,终于嘶哑的开口:“都特么的别吵了!”
他本来就中气十足,这会儿夹带着怒意,一时间震的场间一寂,他这才带着一种绝望的明悟,说道:“我们……我们特娘的都被人给耍了!”
混乱稍歇,众人都看向他。
上官无极惨笑一声,看向慕焕英,又寰视众人。
“现在回想起来,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十家,或许都曾对慕家账册有想法,也或许都派人去了寿宴,都想伺机而动!但谁真正打算在寿宴当晚,就用那种激烈的手段?还调动黑衣人,携带枪械,杀人放火?”
“我们上五家也好,中五甲也罢,甚至下五假的人,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是燕京的老牌家族,谁不要脸?啊?”
他喘了口气,眼中满是后知后觉的兢惧:“那晚,我上官家确实有人去了,是我五叔!带着两个随从!按照……后来他侥幸逃生后神志不清的呓语,他们去到慕家外院不久,还没找到机会接触慕云鹤,宅内就忽然乱了起来,然后就是黑衣人出现,见人就杀……”
“他们吓得躲进了柴房,才逃过一劫,但随从都死了,五叔也受到了惊吓,没过多久就……”
“我二伯也是这样!”王守业立刻接话过去,仿佛找到了知音,“他回来就一直说,不是我们的人,那些黑衣人是专业的,他们连自己人都杀……”
“我堂叔也说了,他亲眼看见一个黑衣人,将某个似乎质问他身份的贺客一刀捅死,那人穿着,有点像……像当时某个帮会的打扮,但动作狠辣,绝不是普通混混!大概是认出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份……”
晏青河也颤声补充。
越来越多当年赴宴者幸存后透露的零星细节被这些家族代表在极度恐慌中抖落出来,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十家的人或许心怀鬼胎的去了,但还没等他们真正开始施压或者谈判,找到好机会,结果一群训练有素手段残忍的黑衣杀手就忽然出现,无差别的屠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们这些自己人!
然后纵火焚烧了一切!
现场想必死去的人更多,不少人已经化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