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事不好!”一名黑衣人气喘吁吁地跑进营帐,单膝跪地向邓晨禀报:“隗嚣竟然动兵了!”
邓晨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哦?动得好啊。”说罢,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似乎早已知晓此事一般。
见此情形,黑衣人不禁疑惑问道:“可是……将军为何如此镇定?难道您早就料到隗嚣会有所行动吗?”
邓晨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解释道:“哈哈,这隗嚣自以为得到了天机卷便能通晓天意,却不知那所谓的天机卷不过是我特意命人伪造而成。其上所绘之卦象,皆是用来戏弄他的小把戏罢了。”
“然而,据属下所知,隗嚣身边亦有精通易理之道的术士……若被其识破其中端倪,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黑衣人面露忧色。
邓晨却是不以为意,自信满满地回应道:“无妨。此次我请来的乃是颍川最为声名显赫的方士,其卦象推演之术堪称一绝,可谓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以隗嚣那点本事,岂能轻易看穿其中奥妙?”
言罢,邓晨放声大笑起来,仿佛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黑衣人听后,心中稍安,但仍忍不住追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呢?”
邓晨悠然自得地站起身来,信步走到案几前,重新提起笔墨,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无需担忧。待隗嚣率军离开陇坻之际,便是刘秀出手剿灭他的时候。届时,咱们只需作壁上观即可。”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便宜了刘秀老儿?”黑衣人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邓晨摆了摆手,宽慰道:“莫要心急。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让隗嚣与冯异去相互厮杀吧。待到双方精疲力竭、两败俱伤之时,河北之地自然就落入我们囊中啦。”说到此处,邓晨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稍稍停顿片刻,邓晨突然想起一事,转头吩咐黑衣人:“哦,对了,顺便给冯异送去一封信,将隗嚣的行军动态告知于他。也算是偿还他昔日在河北时对我的恩情了。”
潼关,夜。
冯异收到邓晨的密信时,正与那十二个死士围坐在篝火旁,饮酒作乐。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他们坚毅的脸庞,也映红了周围的黑暗。
信很短,只有几个字:“隗嚣出陇坻,小心。”冯异看完,将信投入篝火中,火焰瞬间将其吞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看着那十二个死士,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和决绝。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名叫冯忠,是冯异的远房侄子。他举起酒碗,声音中带着坚定:“叔父,我们十二人,若有一人能活,必完成使命。”
“好。”冯异也举起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记住,你们不是去当奸细,是去当说客。告诉逄安、谢禄、杨音,赤眉必败,但败有败法。让他们率部归义,陛下必不负他们。”
“若他们不从呢?”冯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若不从,”冯异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语气坚定地说,“就告诉他们,三日之后,崤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