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怀抱带着清冽的雪松香,瞬间包裹住她冰冷而颤抖的身体,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幻境中所有的荆棘与黑暗都隔绝在外。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双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刚从戏中抽离的沙哑与不解:“不是在陪我对戏吗?突然抱我做什么,完全出戏了啊……”
她的话语里满是困惑,眼底还残留着戏中的迷茫,抬头看向黎昀笙时,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她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冷静地坐在那里,用眼神传递鼓励的他,怎么突然就冲了过来,打破了这场戏最后的余韵。
黎昀笙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发丝的清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冰冷。
那是长时间跪在冰冷荆棘道具上,又耗尽情绪的疲惫。他缓缓低下头,薄唇轻轻落在她侧脸那道未干的泪痕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琉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疼惜。
“我有点舍不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坦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溢出,带着灼热的温度,轻轻熨帖着她冰凉的肌肤,“温栩栩,看到你难过,我好像也有点难过。”
这句话,没有黎云笙平日的冷静,没有恋人的甜腻,只有一种直白到极致的疼惜,像冬日里突然落下的暖阳,猝不及防地照进温栩栩的心底。
她愣住了,原本推着他胸膛的手指,慢慢松开,轻轻攥住了他西装的衣料,指尖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寒意与疲惫。
她仰头看向他,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是温柔的光,像被他眼底的疼惜融化了所有的冰霜。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光,眼底的疼惜愈发浓烈。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你演得太好了,好到我忘了自己是导演,忘了这是在片场。我只看到你浑身是血地爬向我,只看到你眼底的绝望与希望,我受不了,温栩栩,我真的受不了看到你难过。”
他想起刚才那场戏,看着她一点点在荆棘中挪动,看着她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看着她眼底那团燃烧的火焰,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这是戏,知道她是为了角色才如此投入,可那份心疼,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像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再冷静地坐在那里,只能冲过来,用拥抱告诉她,你不用再挣扎了,我在这里,你不用再承受这份痛苦。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那份真切的疼惜,看着他因心疼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泪痕,却像冰雪初融后的春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与暖意。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我没事的,黎昀笙,这只是戏而已。你看,我找到你了,我就没事了。”
黎昀笙感受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