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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那幅由无数存在共同构成的画面,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真实的方式,流淌着。
变者的那朵野花,在一道微风中,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编织者,在菜地里,将一株嫩芽周围的土壤,轻轻地拍实。
记者的那个极小的意识体,以一种专注的方式,记录着这个午后的每一道细微变化。
观察者,那多面体的光芒,以一种在叶霖归来后愈发温和的方式,流动着。
而石桌边,两个人,在那个温暖的阳光下,各自端着一杯茶,没有太多语言,只是安静地,坐着。
那种坐着,是一种,比任何语言都更加完整的,存在。
叶霖望着对面的女帝,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本座,见到了一个,很小的光。
女帝抬起头,什么小光?
叶霖将小光的事情,以一种极其平静的方式,向女帝讲述了一遍。
从他如何在觉界的角落,看到那个年轻生灵独自练习,到那个生灵如何鼓起勇气主动跟随他,到它如何向他请求能够去本源世界看看,到他如何为它取了这个名字。
女帝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将茶杯放下,从桌边取了一本她随身的文册,在上面,轻轻地,写下了几个字。
写完,她将那本文册,合上,放回了桌边。
写什么了?叶霖问。
在联盟的访客名单上,为,预留一个位置,女帝平静地说,三到五年,具体时间,以觉界的共鸣信号为准。
到时,本座会亲自接待。
叶霖看着女帝,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地弯了一下。
它可能只是一个,还在学习的年轻生灵。
本源联盟的每一个访客,都值得被郑重对待,女帝平静地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叶霖极其熟悉的、不容反驳的平静,不论强弱,不论远近,不论年轻或古老。
你说的,那道年轻的光,值得。
叶霖没有再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温度刚好。
他望向院子里,变者变成的那朵野花,依然在微风中,轻轻地晃动。
那朵花,以一种极其简单的方式,存在着。
叶霖想起了小光。
那个在遥远的觉界,此刻正以极度认真的态度,练习着频率分层的年轻生灵。
它以后,也会像这朵野花一样,以它自己的方式,在某个极其简单的时刻,存在着。
只是,它选择的那个某个时刻——
是叶霖所在的这个小院。
叶霖端着茶杯,望着那道画面,心中涌起了一道极其深沉的念头。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很远。
但这条路,还有更远,在等着他。
那些已经建立起连接的体系,那些还未被触及的脉络节点,那些在绝对空白的深处正在缓缓孕育出的新雏形,以及——
终焉。
终焉,从来没有真正地被叶霖击败。
那道绝对的抹除本能,只是在叶霖以太初之力的完成性,改写了其触发条件之后,以一种的方式,暂时不再干扰本源联盟。
但那种绕过,不是永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