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眯着眼睛,看着时家人,淡淡的说:“本来还想留你们一段时间的,你们要是这样,那可就是在作死了。”
说完,她先一步上了马车,伸着手在上面拉时隙渊。
时隙渊的腿本来就是好的,只是在装没好完全,鹿小路只需要轻轻用力,他就轻松的上了马车。
千宝三个小家伙跟在后面,动作一点也不慢。
眼见鹿小路几人已经上了车,时家人彻底慌了,婆婆顾不上挡在自己面前的剑,直接往地上一坐,挡住了马车的路线,开始放声大哭。
“我这是什么命啊,竟然遇见了这种没良心的东西,我看他一个人在山上转悠,好心好意把他捡回去养大,谁知道竟然养了个白眼狼。”
“我们家对你不好吗?不好的话你怎么能长这么大?不好的话怎么还给你娶了媳妇,还有三个孩子?”
“就因为你腿受伤了,我们拿不出一百两给你治腿,你就不认我们一家人,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我们就是普通农户啊,家里哪有那么多银子?我让你躺着,吃穿不愁,还让你媳妇专门照顾你,这也是我们对你不够好吗?”
“时隙渊,你不能一点良心都没有啊,我是不给你治病吗?我是为了全家人考虑,我不能只为了你一个儿子活啊?何况你还是捡来的。”
“我从小把你养到大,现在你成了劳什子王爷,就开始和我们划清界限,临走的时候还把家里银子全要走了,世上有你这样没良心的人吗?”
“哎呀,我活不下去了,我不活了!快来人评评理啊,我捡来的孩子成了王爷,他的手下就用剑指着我这个老母亲,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啊。”
婆婆的哭喊很快引来一群人,可大家看到她在县太爷家门口哭闹,根本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围观。
县太爷脸色难看得不行,原本以为时隙渊是王爷,他也没亏待过时隙渊,甚至还让时隙渊当过衙役,等时隙渊回到皇城后,他没准能获得一点奖励,谁知马上要把时隙渊送走的时候,时家人却跑出来闹,还颠倒黑白。
他气得不行,指着时家一行人说道:“本官在此,莫要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啊!县太爷跟着他们一起欺负人啊,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啊!”婆婆抹着眼泪,坐在地上一顿哭嚎。
初一皱眉,递给初三一个眼神。
初三直接上前,一剑刺在婆婆小腿上。
小腿上剧烈的疼痛让婆婆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初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剑刺她,红色染红裤腿,婆婆眼睛睁得老大,后知后觉一样抬起头,看着初三说:“你……你敢伤我……赔银子……”
“呵,一个老妇人的命,我有的是银子可以赔,可惜,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初三冷笑,手中剑扬起,作势还要刺婆婆。
婆婆吓得脸煞白,连滚带爬地跑到一旁,就连腿上的伤都顾不上。
初三冷哼,没真的想动手杀了婆婆,这毕竟是在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不至于那么大张旗鼓地要人性命。
虽说王府不怕这些事,可她好歹是时隙渊曾经的养母,初三就算自己不怕,也会顾及时隙渊的名声。
时家人跟着婆婆一起跑到一旁,在初三冰冷的注视下,他们没一个人敢再说话。
马车缓缓行进,鹿小路在车上听到县太爷恭敬的送别声,也听到县太爷的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