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
风恕真人依言翻了翻,将自己那块许久未用的令牌摸了出来,灵力一注入,令牌表面骤然亮起一行文字——
【令牌版本过低,是否升级?】
【是】【还是】
“……”
风恕真人面无表情地点了【还是】。
令牌瞬间从他手上嘚的一下弹起,悬在了半空中,紧接着,令牌周围环绕弹出了一圈圈文字:
【升级中!】
【升级中请勿进行以下行为:触碰、投掷、吞食、拆解、塞进丹炉、滴血认主……】
风恕真人默默看完这一长串禁止事项,只觉得他们也太没有创意了,当然也可能是升级过程太短暂,有啥活整啥活了吧。
“不过,这股灵力牵引的波动……原来这个建筑是干这个用的?”
风恕真人循着令牌散发的灵力牵引望去,不远处多出的一座奇怪金属高塔。
塔身由层层嵌合的框架搭出骨架,外覆阵纹,灵光明灭之间,似有无形的丝线将一枚枚令牌串联在了一块。
顺着这座塔继续感知开去,一座座同样的高塔星罗棋布,遍布天墟各处。
塔与塔之间灵犀互通,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承载着灵力与信息的流转,从高塔到令牌,从令牌到弟子,从弟子再回到高塔,循环往复,周流不息,似将整个天墟都笼罩其中。
“这算什么,天罗地网?”
风恕真人喃喃自语,旋即脑中灵光一闪,眉头一挑:“欸,难道这就是小登说过的……网络?局域网?收发终端?”
奇怪的词汇从他口中蹦出,搁在过去,他是无法理解这些词汇含义的,但现在,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贴切的词汇。
与此同时,手中的令牌也在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内部原本的刻法正被逐行修改,新增添的内容像是在炼器,又仿佛在铭刻符箓,两者交融渗透,十分玄妙。
“远程炼器?”
风恕真人有些惊讶:“这样的技术,想要这么快捣鼓出来,怕是只有霄汉道君出手了吧?”
天墟弟子脑洞大,创作力丰富,风恕是知道的,但他更清楚,想要这么快从构想到落地,并且结合阵法、符箓、炼器……中间的工程量浩大,单凭弟子们再怎么内卷,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而自家老登,大部分时间又纯纯是个武将,只会动用超级力量。
这一点从符阁大长老——雷隐真人太咋咋呼呼,被丢去清镜,以及器阁、阵阁两脉真人皆出自霄汉道君门下便可窥见端倪。
截云道君只会喊给我砸,而霄汉道君才会说要怎么造。
不过嘛,虽然霄汉道君的弟子看起来都比较正经,譬如紫云真人,但也各有各的不着调。
至少现在,一个比一个不着家,全指望不上。
器阁的玄钧真人,光明正大地跑去灵曜剑宗偷师去了。
对于剑宗来说,他们从来不怕你学,就怕你不学,恨不得满世界的人都来铸剑,所以玄钧真人去了那边,简直如鱼得水。
阵阁的九筹真人则是个老奸商,这点从端午赛龙舟时,阵阁充满铜臭味的队名就能看出来,如今也不知道钻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向来是有利可图才见人影。
食阁的元饴真人嗜好美食,常年在外游历,搜罗天南海北的奇珍食材。
他大概是天墟人缘最好的一位大长老了。
因为他每回归山,便会将搜集而来的食材弄成好吃的,大摆筵席,犒劳全山,所以天墟弟子对他的态度很简单,日盼夜盼,跟盼年似的。
【截云秋】还给他起过个诨名:旅行青蛙。
画阁的醉墨真人……这名号听着风雅,但醉墨二字,说的可不是他嗜酒,而是他画出来的东西,丑得跟醉酒后的涂鸦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