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酬结束之后,都已经是凌晨快两点钟了。
其他精力旺盛的人还要去续摊儿,但是葛军血压一直高,当时坚持不住了,就暂时先回酒店了。
回去的时候,葛军和助理打了一辆出租。
那会儿网约车还没有研发出来,所以要打车基本上就都是路上拦手停。
当时时间太晚了,俩人在路边等了得有半个小时,才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葛军跟我说,他当时打老远看见这辆出租车的灯就是绿色的。
可是那会儿他喝多了,脑子没有不喝的时候清醒,应酬了一天,脑子缺氧,反应没有那么快了。
他直觉这辆出租车怪怪的,但是车子一停,助理一开车门,他也就不想那么多,直接上去了。
那车里像是刚刚有一堆人抽过烟,还挺呛鼻子。
但司机一点儿都没注意,还不忘叮嘱这俩醉包,说你们俩可别吐我车上了,把窗户打开,要吐往外边儿吐啊!
葛军已经闭目养神不言语了,助理就连连称是,然后把两边窗户都给打开了。
幸好那会儿是夏天,开着窗户不冷,这一路车开起来,有风吹进来还挺凉快。
葛军酒力比助理好,在车上喝了一瓶绿茶,又眯了一会儿以后,就觉得酒醒了大半了。
他这一睁开眼,率先看向了车子左侧的后视镜。
结果就这么一眼,他就立马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就在此时,后视镜里映出的司机,是一个纸人!
他和助理,以及这个纸人,此时都躺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瞧着那空间又长又窄的模样,葛军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意识到,他们这是躺在棺材里头呢!
幸好葛军跟我认识的时间长了,见过的世面也多。
尽管发现自己和助理撞鬼的那个刹那有些害怕,但很快就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回想我曾经教给过他的一些驱邪静心的咒语。
葛军说他听我念过的最多的就是镇魂咒,尽管他记得的不多,但还是将最为紧要的几句念了出来。
念出镇魂咒的瞬间,葛军就发现那纸人的身上起火了。
接着自己四周也被火焰包围了。
可他知道,这是镇魂咒发动的阳火,专门烧阴灵,驱鬼魅的,不会伤阳人。
于是他紧紧地抓住助理的手,静静的等着周围的阳火烧完了。
等到阳火褪去,葛军被一阵腥臭的土腥味儿给吹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和助理此时正躺在立交桥的
这土坑里头落了不少烧完的以及没完全烧完的纸钱、纸人、纸马等等丧葬品。
看着像是有人在这里给逝者出过殡。
他回来把这事儿跟我一说,我就告诉他,他猜测的没有错。
应该是有人在这里出事去世了,所以家属才将这些丧葬品撒在了这里。
但是大桥压顶,有些德性不好的鬼魂被压着不好去投胎,时间长了有怨气,就会撒到路过的行人身上。
我说你们俩就是碰上这种怨气重的阴魂了,差点儿让人家拉去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