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竟是少主”
原本,已经从惊涛骇浪中慢慢平静下来已然接受现实的风长老,此刻惊闻此语,忍不住再次惊呼出声,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少主,给他下毒
难怪难怪了
少主非但医术独步天下,毒术更是倾世无双,出神入化有些毒,连阁主都不一定解的了,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原本,他还抱着一线希望,想拖延到毒(性xg)散去,内力恢复,再寻找出路。可,如今得知此毒尽是出自少主之手,那这毒还有化解的可能么
一瞬间,风长老仿佛泄了气般颓然的滑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毫无力气的双手,“少主竟对本座下毒她怎么可以如此(阴y)险无耻”
闻言,那白衣少年立刻不满的哼了一声,“少主可是说了,对于你这种利(欲yu)熏心,毫无底线,为了一己私(欲yu)不惜出卖天医阁上千年清誉的乌龟王八蛋根本无需讲什么君子之道那是弹琴给猪听,浪费”
“闭嘴”
被一个黄口小儿这般当面斥责,风长老不(禁j)老脸一红,怒喝出声,眼神凶恶,脸色更是一阵青红黑白的变幻。
少年却不怕他,仰天翻了个白眼,“瞧你那凶相毕露的样子,吓唬谁呢哼少主果然是少主就是英明早就算准你会垂死挣扎不惜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梦南柯”
“什么一梦南柯”
风长老此刻已经无暇去看少年有些嘚瑟的小表(情qg),整个人的心神都被一梦南柯四字深深牵引着,甚至有些精神恍惚。
想通了,终于一切都想明白了
难怪,夜无痕说他踏入房门之时便已经中毒了,而他却是在半柱香之后才感觉到毒发的迹象,并且,从毒发的那一瞬到内力尽失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发作如此延缓,而一旦毒发,却迅若惊雷,原来竟是,一梦南柯
他的内力他的半生修为不是被毒(性xg)压制暂时失去,而是,永远的失去了就这么消散了恍若,南柯一梦
风长老仿佛真的被打击到了,且是当心致命一击,“难怪,你们之前一直与本座废话”
若是,没有那么多虚与委蛇,而是直接动手拿他,彼时,一梦南柯的毒(性xg)尚未激发,他的武功都还在,凭着他的修为,必能杀出此地
只要离开这里,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纵然事后毒发失去了武功,可,只要命还在,这天下之大,悠悠八荒,还能找不到一个解毒之人么
然而,此时一切都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已计划好的
“都是有所预谋的全都是有预谋的”
尉迟连城俯视下望,冷冷的睥睨着他,不屑冷哼,“不然你以为别人很想看着你那张恶心的脸”
少年在旁边立刻点头可不是么若不是少主坚持用毒,连城师兄怎么可能待在这里半天与他废话又不是喜欢他咳咳
恰此时,已经颓然瘫坐在地上的风长老忽然激动起来,口中大喊,“我要见少主我要见她”
那枚麒麟玉令乃少主十三岁生辰之时,阁主亲授,掌云梦任免罢黜,生杀予夺之权,见麒麟玉令,犹如阁主亲临,任何人,若有不遵,不敬,皆视为忤逆犯上,论罪处之,绝不姑息
也便是说,今(日ri)这罪名若是坐实了,他便只能接受命运,失去所有尊荣,沦为废人一个,再被扔进那暗无天(日ri)的寒冰炼狱,饱受折磨,至死方休
不行他决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若当如此,还不如一死
“风长老,您是眼神不好,没有看到少主的麒麟玉令么”
恰此时,夜无痕淡淡的目光锁定风长老,缓声问道,暗含警示。
风长老心神一震,看着那枚麒麟玉令缓缓俯(身shēn)下跪,然,跪至一半,眼底骤然闪过一道精芒,手中羽扇倏地飞出,化作一道苍茫劲风直指(身shēn)前夜无痕,杀机凛然
夜无痕仿佛早有预料般(身shēn)形倏然一晃,若一缕轻云般悠然飘开,与此同时,衣袖状似随意的一拂,一道无形劲风飘出,如风化雨,与风长老飞出的羽扇在空中相遇,发出一阵清冽啸声。
羽扇原路折返,飞向风长老,夜无痕旋(身shēn)轻转优雅落于七步之外。
一击失手,风长老眼神暗凛,动作却未有丝毫迟疑,再度出手快如闪电,狠辣果决
然,在他出手的同时,尉迟连城也出手了
掌风凌厉,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向风长老,快若惊雷,后发先至,瞬间击中风长老的(胸xiong)口,霸道的劲力将风长老震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shēn)形,却是手捂(胸xiong)口,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尉迟连城旋(身shēn)落地,迎风而立,(身shēn)姿(挺tg)拔如青峰,冷冷的睥睨着略显狼狈的风长老,眼神冰冷而轻蔑。
风长老此时内息翻涌,体内似有无数道气流横冲直撞,恍若脱缰之马,丝毫不受内力控制
血气上涌,只想一吐为快
然,此刻内心的波澜毫不亚于紊乱奔腾的内息,甚至,更为惊涛骇浪。
尉迟连城不过是一介后生晚辈,纵然天赋异禀,修为了得,在天医阁年轻一代弟子中出类拔萃,堪当翘楚,甚至,放眼整个天下,亦是高手榜上排名靠前,罕逢敌手可,他却绝不可能在一击之下重伤自己
不过就是对了一掌而已,竟让他内伤吐血这,绝不可能除非,他这是
当中毒二字闪出时,风长老自己都被惊了一下,眼底风云涌动,划过层层惊澜。
中毒,是的没错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可能
尉迟连城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伤到自己如今,却令他内伤
而他此刻的内息,奔腾如脱缰之马,丝毫不受掌控,像是有无数股气流争相奔腾,互相冲撞,令他内息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