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之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喉结微微滚动,哑声道:“好——”
两人的房间一尘不染,一看就经常打扫,屋内的摆设跟他们离开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秦姝站在靠窗的化妆镜前,打量着早已过期的各种化妆品,唇角勾起一抹怀念弧度。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搂着秦姝的腰身。
“阿姝,还记得我们的新婚之夜吗?”
秦姝眼尾余光瞥向窗前的纱帘,脑海中浮现出新婚夜,她被谢澜之从床移到这里的记忆。
两人那时都是新手,闹得很厉害。
她受不住折腾,死死地攥着纱帘,仿佛置身于深海飘荡。
秦姝有点口干舌燥,下意识吞咽,嗓音发哑。
“说这些做什么,都多少年的事了。”
谢澜之的手上移,来到秦姝的衣领处,修长好看的手指,熟练地往里摸索,很快触碰到温暖丝滑的皮肤。
他凑近秦姝泛红的耳尖,轻轻吻了一下。
“想不想再经历一次?”
“这次让你有美好体验,不会疼痛。”
“不要。”秦姝嘴上拒绝,身体却放松地倚在谢澜之宽厚的胸膛上。
谢澜之低笑一声,用行动来传递他的霸道决定。
单薄的衣领敞开,滑落至肩下,露出惑人的美感肌肤,让人能轻易窥到内里风景。
“这么多年过去,夫人依旧美丽动人。”
男人微重的呼吸与感叹,在秦姝耳畔响起。
低沉沙哑的嗓音,好似穿透耳膜直达心脏,让秦姝有种过电的感觉。
一句话,把她撩得全身泛红。
被高大身躯笼罩的娇小身体,也跟着抖了抖。
“澜哥,好冷——”
谢澜之把手上的单薄衣服丢在地上,转过秦姝的身体,两人面对面相视。
他低头吻上,微微开阖的红唇。
“别急,很快让你热。”
性感悦耳的声音,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
夕阳透过纱窗,洒落在房间家具上。
秦姝早已从梳妆台,被转移阵地。
窗前地面,残留着两人嬉闹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
“呃唔……”
房间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
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到,好似猫崽子一样。
秦姝侧躺在被晒过的被子里,双目紧闭,脸上是狼狈的泪痕。
谢澜之自身后把人拥入怀中,不留丝毫缝隙,粗糙的拇指落在秦姝的眼尾,一点点擦干泪痕。
“怎么还是这么爱哭,跟个孩子似的。”
他说话的声音有多温柔,腰以下的……折腾忙碌,就有多狠!
有那么一瞬间,秦姝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极力保持清醒理智,低头狠狠去咬,男人落在身前的手。
谢澜之轻嘶一声。
惑人的金瞳涌动出,要把人给吞了的欲.火。
接下来,秦姝就惨了。
“谢澜之,你不是人啊呜呜……”
带有哭腔的谩骂,在异响节奏分明的屋内响起。
谢澜之没有出声,只一味坚持己见,不顾后果地……
蛮干!
*
谢东阳这边,把霓凰母子二人带到他的住处。
霓凰乘车来到一栋,周围都是荷枪实弹守卫的小楼前。
她跟谢东阳走进内里,发现屋里没有陌生人,一颗提上来的心,缓缓下落。
谢东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沙发边沿,转身去看霓凰。
金梵已经睡着了。
霓凰的脸颊有点红,像是病了。
谢东阳走上前,抬手去触碰霓凰的额头,后者下意识后退两步:“你要做什么?!”
谢东阳挑眉:“你怕我?”
霓凰梗着脖子反驳:“我才不怕你!”
她就是缺乏安全感,更对五年前的那一夜,身心莫名畏惧。
谢东阳看似清贵自持,一举一动都克制有度,谁又能想到这人,在床上的风格霸道,凶残,让人腿软,仿佛受刑一样。
不是说过程有多痛苦。
而是恶趣味太重,又很会掌握主动权。
谢东阳察觉出霓凰的抗拒,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孩子睡着了,你一直抱着也不是回事,我带你们上楼休息。”
霓凰鼻腔发出一声轻哼,抬了抬下巴,示意男人带路。
谢东阳把人带到他的卧室,安顿好后,就离开了。
他去隔壁的小楼,去找谢锦瑶。
他刚刚从餐厅离开时,发现妹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眉眼间萦绕着忧郁。
坐在客厅的谢锦瑶,看到走进来的男人,懒洋洋地喊人:“大哥——”
谢东阳坐在她身边,揉了揉她散开的头发。
“还在想陈嘉言?”
被戳中心事的谢锦瑶,身体僵住了。
谢东阳轻叹一声:“一旦我们离开这里,你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谢锦瑶还是沉默不语,她微垂的眸子,浮动着挣扎与不甘。
谢东阳又道:“回程的时候,我听到父亲跟阿木提叔叔提了一嘴,安排去香江的行程,你要是再不做选择,相信爸妈会替你决定。”
谢锦瑶猛地抬头:“爸妈要去香江?他们去做什么?”
“你说呢?”谢东阳反问。
谢家人骨血里刻印着霸道,陈嘉言睡了谢锦瑶,总要给个说法。
谢锦瑶着急地捏着谢东阳的胳膊,语速急切地说:“大哥,你劝劝爸妈,让他们不要去找陈嘉言,我是成年人,做任何事都是我的选择。”
谢东阳脸上的温情褪去,冷声道:“所以你就白给,送上去给人睡?”
谢锦瑶眉心紧拧,反驳道:“怎么就叫我白给,为什么不是我占陈嘉言便宜?我看中他美色,把他睡了,怎么看都是我赚了!”
她神色不似强撑的伪装,好像真的因为睡到陈嘉言,而感觉占到了便宜。
谢东阳气笑了,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瞧你这点出息,既然喜欢,把人抢回来就好了。”
谢锦瑶满脸失落与不高兴,气哼哼地说:“他已经订婚了。”
谢东阳慢条斯理地说:“又不是结婚,没结婚,那就谁抢到了算谁的!”
谢锦瑶好似被说动了。
她微睁的美眸,闪动着几分亮人的光芒。
谢东阳温声说:“你好好想想吧,阿木提叔叔那边动作很快,想必明天爸妈就会出发去香江。”
谢锦瑶咬着唇说:“我得再想想,再让我好好想想。”
谢东阳站起身,准备离开:“你想吧,我回去看看你嫂子跟侄子。”
谢锦瑶闻言挑眉:“你搞定霓凰了?”
谢东阳拍了拍她的脑袋:“直呼名讳,没礼貌,喊嫂子。”
谢锦瑶撇嘴:“人一看就对你很抗拒,我真喊嫂子,再把人给吓跑了,你后悔去吧!”
“睡了我,还生了我的孩子,她能跑哪去。”
谢东阳眉眼淡淡,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霸道得极致。
谢锦瑶无法反驳,她大哥看似温和有礼,掌控欲从不明目张胆,却永远能不动声色,将一切纳入掌心。
正是因为他的强势霸道,才把四个弟弟妹妹护得密不透风,管教的他们没有走错路。
谢锦瑶不知想起什么,欲言又止地盯着谢东阳。
谢大少眼眸微眯,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想说什么直接说!”
谢锦瑶舔了舔唇,压低声问:“大哥,当年,在四季名荟跟你睡的是霓凰,那霍婉仪又是怎么回事?你对她那么好,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以为当年睡的人是她?”
谢东阳沉默数秒,微微偏头:“这有什么区别吗?”
“……”谢锦瑶。
她觉得向来无所不能的大哥,好似根还没开窍的木头。
谢锦瑶不高兴地说:“当然不一样了!霍婉仪用手段算计跟你结婚,甚至还策划刺杀你,让你置于危险,导致谢家差点因为她损失惨重,这种女人根本没什么好喜欢的!你如果真喜欢她,那对霓凰是否不太公平?准确来说,霍婉仪是代替霓凰享受了一切,谢家大少夫人本该是霓凰。”
谢东阳皱着眉说:“阿瑶,错误已经发生,没必要再去纠结错误的过程,观望眼前与未来才是正确的。”
谢锦瑶仰着下巴说:“那你给我一句准话,你有没有喜欢过霍婉仪?”
谢东阳沉思片刻,给出不准备的答案。
“也许有,也许没有。”
他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丢下那番似是而非的话,转身离开了。
谢锦瑶气呼呼道:“什么嘛!说了跟没说一样!”
翌日。
谢家的饭桌上,谢锦瑶站起来宣布。
“爸妈,我今天出发去香江,明天就回来。”
谢澜之、秦姝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几分兴味。
秦姝笑眯眯地问:“你已经有决定了?”
谢锦瑶点头:“为了不留遗憾,我想要亲自去要个结果。”
谢澜之撂下筷子,淡声开口:“可以,我们跟你一起去,正好去祭拜你们外祖父。”
郭老爷子去年入土为安了,他身为外孙理应去祖坟祭拜一番。
谢锦瑶听到父亲要去祭拜外祖父,到嘴边拒绝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
谢东阳四兄弟都忙得脚不沾地,去香江他们不会陪同,阿木提会跟着一同前往。
远在香江的陈嘉言,不知道谢家马上就要到了。
他身穿家居服,倚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男人生得极为俊美,眉目清润如琢玉,气质里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陈少,你好潇洒,在这里躲清闲。”
一道轻声细语的温和女音,从陈嘉言的身后传来。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低垂着眼眸,指尖翻转把玩着燃烧的香烟。
“好无情,都不理人。”
女人笑着走到陈嘉言面前,歪着头笑眯眯地打量着他。
她妆容精致淡雅,一身简约香风外套配半身裙,腕间一只低调的翡翠镯,头发盘得利落,举手投足都是老牌豪门的从容与贵气。
陈嘉言撩起眼皮,那双冷清淡漠的黑眸,毫无温度地盯着女人。
“你来做什么?”
女人口吻随意道:“商量婚事咯,爹地催得急,总要交差。”
原来她就是谢家人知道的,那个石油大亨的女儿。
陈嘉言面无表情地说:“随便你安排。”
他这毫不在乎的口吻,落在女人耳中,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女人突然弯身,在陈嘉言的耳边,轻轻地说:“这么不开心啊?是被人甩了吗?”
陈嘉言对闯入鼻息的香味感到排斥,抬手去推女人。
女人不等他推,动作极快地后退一步。
“唔好唔开心啦。”——不要不开心。
“我让我男朋友来陪你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