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是认真的吗?”赛音察浑当然能听明白自家大哥的潜台词,但……孝顺的好大儿这样损老父亲,这应该吗?
盯着自家大哥半晌,赛音察浑默默转过了头。好吧,他大哥是真这么想的,没意思,他还以为自家哥哥是个藏得很深的天魔星,连他都被骗了呢。
承瑞幽幽叹了口气。
“妾身私自去见胤禛是事实,失手险些伤了他也是事实,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无话可说。”乌雅庶妃闭上眼,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赛音察浑看着这样的乌雅庶妃,眼神冷了下来。真难想象啊,这样的乌雅氏竟然能强行突破宫人的阻拦,闯到额娘的身边。
怪不得,就连阿玛也对额娘受伤的事情心存疑虑。
赛音察浑的表情臭得很,承瑞三人亦神色各异。
胤褆的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虽然说不上来,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而胤礽则是在想,后宫的娘娘都是这样的吗?那最得宠的几个,譬如荣额娘,再譬如宜嫔娘娘,又是什么样的。
至于承瑞,他正在担心赛音察浑,怕他继续下去,会把自己的牙咬碎。当下虽然安静,却还不至于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但是他都能听得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了。
抬手摁住快要爆发的赛音察浑,承瑞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玛,眼眸暗了暗。
乌雅氏的话确实有意思,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但他完全不担心,事情会按照乌雅氏想的那样发展。
康熙可以确定,乌雅氏被人算计了,却不是因为她那以退为进的姿态,而是,这本就是康熙一手造成的。
那一日从太皇太后那里得知了吉鼐的钓鱼之说后,康熙百般试探,倒不是因为他怀疑吉鼐什么,纯粹就是觉得,以她这般单纯的脑子都能想得到利用天灾一事做文章,将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引出来,那旁人呢?
最主要的是那些成为他目标的鱼,他们会怎么想?
人人都能看破的阴谋还算是阴谋吗?明知有危险的鱼饵还能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吗?看着虽然成长起来,但在他眼中依旧是个笨蛋的吉鼐,康熙改了主意。
紫禁城地下这些盘根错节的根系,要么一把火烧光,要么先找出主干。
康熙选的是后者,一是担心万一狗急跳墙,伤了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二是要维护名声,先皇后无德,帝王克妻克亲,这些年皇家出的笑话已经够多了。
谁也不知道,原本紫禁城里悄然被打开的口子,又静静地合上了,甚至变得更加牢固。
至于对付乌雅家,康熙还有一柄好刀,哪怕只是为了胤禛,佟佳氏都绝对容不下乌雅氏,由她出手,逼得乌雅一族再也坐不住。
水浑了才更好摸鱼,只有宫里乱起来才能看出每个人扮演的角色,但又不能太乱,否则容易失控。让佟佳氏揭开幕布,火候刚刚好。
所以康熙离开慈宁宫后,先去了坤宁宫,看望皇后的同时,刻意叮嘱她照拂乌雅庶妃。
康熙看见皇后愣了一会,然后试探他道:“乌雅庶妃是阿哥的生母,万岁爷既觉得亏待了她,何不将人正式册封?几位格格的生母都是贵人和常在,万黼的额娘也是贵人,乌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