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吉鼐盼着后宫安稳些,少给她找些麻烦,甚至还主动往坤宁宫送了一些加了灵液的吃食,结果,事与愿违。
夜间,被李嬷嬷喊醒的吉鼐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听闻了噩耗,瞌睡瞬间消散,震惊地问道:“哪里走水了?”
李嬷嬷着急道:“是太和殿!”
吉鼐心里一惊,前世确实发生过太和殿焚毁的事,但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件事和胤祺出生隔了好几日吧,怎么这一次……
“太和殿是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就连万岁爷登基和大婚也是在那,如今走水,宫里已经隐隐在传……”
“在传什么?”吉鼐一边在玉笙玉磬的服侍下穿衣服,一边冷若寒霜地问道。
“在传……太和殿的火源是……是天火,说这是上天降罚……”
“怕是还将此事与几个月前的地震联系在一起了,是吗?”吉鼐冷笑道:“地震之后,天下归心,便是叛军中也有不少人开始动摇,如今三藩逆党竟然敢火焚太和殿,以求扭转败局,简直放肆!”
“主子……”
“嬷嬷,这就是真相!”吉鼐用力握紧李嬷嬷的手,一字一句道:“逆党的人定是趁着大修宫殿,装扮成工匠偷溜进来的。
他们的目的既然是为了损毁万岁爷的威信,便不可能只对太和殿出手。宫中的阿哥格格们都得多加小心,只要人没事,就算他们毁去了太和殿,这阴谋就不算成功。”
“奴婢明白。”李嬷嬷回握住自家主子的手,应承道:“奴婢这就让小安子守好门户,并往各宫递个消息,让他们当心。”
太和殿在前朝,而非后宫,吉鼐不好过去,但还是穿好了衣裳等着消息。
直至天彻底亮了,小安子才回来报喜说:“幸而主子警觉,各宫的主子们全都安然无恙,那些暗藏祸心的宵小之辈也都被抓了。”
说话间,魏珠也来求见。行礼过后,便问道:“荣主子受惊了,您与几位小主子无事吧?”
“本宫无碍,荣宪他们睡得安稳,并未被昨夜的事惊扰。”
“那就好,万岁爷听闻昨夜宫里的动乱后,心里便一直记挂着您和小主子,偏偏又担心逆党作乱不只是在宫中,所以分身乏术,不能亲自前来。”
吉鼐心中了然,看来康熙是看明白她的提醒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着道:“城中百姓本就因天灾损失颇多,若是重建家园时,再有歹人捣乱,那就太可怜了。
本宫虽不敢干政,但还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不懂事,非要打扰万岁爷。只是,公公也记着多劝着万岁爷,让他保重龙体。”
“哎,奴才记下了。”
魏珠回了乾清宫,便将与荣主子之间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康熙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十分满意。不久前才地震,年前太和殿又被烧了,无论是不是歹人作祟,传出去,他的皇位都得不稳。
只是没有想到啊,他的吉鼐竟然有这样的急智,反应还这么快,顺理成章地帮他把脏水泼到了三藩逆党的头上。
下方的臣子则眼观鼻,鼻观心,即便是对钟粹宫看不顺眼的人,这会不敢跳出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