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气氛，主打一个“大型EMO现场”。
道释，这位新鲜出炉的“隐藏BOSS”版道德天尊，就那么呆呆地站着。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三个操作系统在同时运行，还互相不兼容。
一个声音在撕心裂肺地喊：“打工人！打工人！赶紧下班回家带娃！这个班非上不可吗？！”
另一个声音在狂傲地咆哮：“我命由我不由天！区区天道也敢安排我？杀上三十三重天，把夜摩天那个老登的鸟窝给他端了！”
第三个声音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你们俩小趴菜，吵什么吵？安静点，影响本座摸鱼。天塌下来当被子盖，懂？”
他感觉自己的CPU、KTV、PUA在这一瞬间，全都被干烧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鼠鼠我啊，真想就地去世”的绝望气息。
而他的面前，神女的身影还静静地悬浮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我只会心疼giegie”的担忧。旁边的葛小帅和叶阳，也从“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呆滞中缓过神来，脸上写满了“这个班上得值吗”的纠结。
救苍生，还是救老婆？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英雄都当场破防的、经典的“送命题”。
而且，被献祭的那两个，还是他最温柔、最贤惠的挚爱。
“我真的……会谢啊……”道释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比痛苦的呻吟。小丑竟是我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得仿佛能抚平所有创伤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身后，幽幽地响了起来。
“我们也明白了。”
道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虚空中，七道美得各有千秋的倩影，不知何时已经俏立在那里。
正是贺小黎、曹金花、康楚君、闫青莲、王凤华、龙小白，以及龙小青！
她们的脸上，都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复杂得像一盘九转大肠。有震惊，有悲伤，有愤怒，有不舍……
很显然，刚才神女与道释他们的谈话，她们……全都听见了。
“我……WML（我没了）……”第一个发出怪叫的，是气氛组担当——葛小帅。
他看着这堪比“大型社死现场”的场面，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时光神剑给扔了，“家人们谁懂啊！这……这是什么顶级修罗场？！嫂子们怎么……怎么都来了？咱们这算是‘在线捉奸’被抓包了吗？！”
道释的大脑，在看到她们的一瞬间，就彻底“芭比Q”了。
完了。
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被揭开了。而且是以一种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
他看着曹金花和闫青莲那两张熟悉而又心疼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无形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
那是一种，比被灭世神雷劈中还要痛苦一万倍的煎熬。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