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监控室,沿着走廊向温室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摔倒,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坚定。
温室里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植物腐烂与病毒的腥气。
那棵巨大的维罗妮卡植物矗立在温室中央,巨大的花苞紧闭着,表面布满脉络状的血管。
哈维尔走到植物前,停下脚步。
他缓缓跪倒在地,双手向上伸展,掌心朝向紧闭的花苞,眼神狂热而虔诚,如同最忠诚的狂信徒。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他低声念诵着,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随着他的念诵,那棵维罗妮卡植物似乎有了回应。
花苞表面的血管开始搏动,紧接着,花瓣缓缓张开,露出内部暗红色的肉质组织,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突然,两根细长的触手从花苞内部猛地刺出,速度快如闪电,猛地刺穿了哈维尔的胸膛,从后背穿出!
哈维尔闷哼一声,身体被触手刺穿后卷住,但是却没有丝毫挣扎。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眼神里的狂热更甚。
触手缓缓收缩,将他的身体向上抬起,慢慢拉向花苞。
暗红色的肉质组织蠕动着,像是在迎接祭品。
触手将哈维尔的身体裹住,一点点拉进花苞内部。
他的身体逐渐被吞噬,只留下两只伸出的手臂,最后也缓缓消失在花苞中。
花苞再次缓缓闭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里昂蹲在克劳萨身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口。
骨刺已经被拔出,伤口处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紫色,
周围的的血管也变成紫色,如同蛛网一样缓缓蔓延,
克劳萨的脸色铁青,呼吸急促。
“坚持住,克劳萨。”里昂拿出急救包,用止血带缠住克劳萨的上臂,“我已经呼叫了空中支援,他们很快就到。”
克劳萨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行了菜鸟!我没事!
以前在海湾战争的时候,我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他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里昂的肩膀。
里昂咬了咬牙,他当然知道,克劳萨受的只是皮肉伤,并不严重,甚至不影响战斗!
只是,严重的,是那骨刺上带着的生化病毒!
他现在身上可没有抗病毒血清,难道克劳萨也要变成那样的怪物吗?
“小子,如果我变成了那样的怪物……”克劳萨站起身来,看向了玛努艾拉和希尔达所在的方向,语气严肃的说道,“……那你就杀了我!
我宁愿死,也不要变成那样!”
“放心吧,不会的……我一定会救你的!”里昂出声安慰道,然而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究竟有多少真实性!
玛努艾拉坐在希尔达的尸体旁,双腿蜷缩,双手抱着膝盖。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在承受着病毒侵蚀的痛苦。
她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里昂摇摇头,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柔声问道:“你还好吗?”
玛努艾拉没有抬头,声音哽咽的说道:“我杀了妈妈……是我害死了她……”
里昂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希尔达的死,确实与她的歌声有关,可这并非她的本意。
他看着玛努艾拉痛苦的样子,看着被病毒感染的克劳萨,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