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二那天才煮了一半,第二天便被张彪带来的人将马肉拿到一处,说是煮到粥里面吃得更久,想着以后天天能吃饱,他们便同意了。
张彪也没有食言,第一天便将马肉全部切碎煮了,聂大嫂负责妇人管理,上百个妇人一起出动,荒地上的新长的野菜齐齐消失,统一洗净的丢进大锅里,霹雳啪啦的木根在燃烧中化为灰烬,粥跟糊糊也传出了淡淡的香味。
一直炖到晚间,菜尽数化为菜糜,再撒上一大把粗盐煮上一会,便直接可以吃了。
每个人拿上自己分到的碗筷,排好队,一个一个去装糊糊,两个手才能捧住的海碗,一一个碗能有一个小孩的脸大,大部分小孩吃一碗就饱了,更别说女娃娃了。
窝棚的边缘上,唐三端着一碗满满登登的面糊回到姐姐唐二身边,才刚坐稳,就忍不住吸了一口,烫得呲牙咧嘴。
“姐姐,这个糊糊好香啊!咸咸的有肉味!”还好碗够厚,不然就摔了,唐三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用这个。”唐二拿起调羹放到他碗里,“你别乱跑,我再去打一碗。”
“恩。”唐三重重的点头,小手放下碗,坐在地上,用调羹一点点刮着面糊吃,边吃边吹气,终于不用担心别人抢了,昨天有个男的抢别人的吃,当场就被拖走,听说处死了,他不敢去看,姐姐看了回来跟他说的,姐姐比他胆子大多了。
唐二又端了一碗回来,同样坐在地上,把碗放在自己的凳子上,看着那一片已经打好的地基边出神边用唐三的筷子一点点刮着吃。
“姐。你说那里,以后真的会让我们住吗?会是我们的家吗?”顺着她的目光,唐三也看了过去,如他姐一样,无数人都在看着那边。
唐二眼中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希望是的吧,我们已经登记了,按了手印的呢。”
夜色渐深,唐家姐弟把洗好的碗跟凳子堆到一起,放到自己的手边,还装了一碗烧过的水用来明天早上喝,听说这是上面要求的,煮完面汤的锅洗干净烧开的水喝了不拉肚子,每个人都可以去打一碗。
姐弟挤在窝棚旁边甜甜的睡下了,窝棚堆着白天清出来的干草,加上人多,倒也不冷,这一片过去,全是这样的窝棚,他们一点都不用担心,全部安心的睡着,因为有巡逻的士兵,过一会便路过,安全得很。
又一夜安睡,唐二早早就醒了,去了护城河边洗了手跟脸,又用碗端了一碗水过来,等唐三醒来,喝了水如了侧便直接去书记官那点个名,就去荒地干活了,早上是没有饭吃的,只管两顿饭,三天会早上给一次甜汤,唐三还没有喝过,听喝过的人说,可甜了。
唐二倒是不惦记这个,只是觉得那个少年的书记官很是厉害,这么多人,从他眼前一过,便都能认识。
李长白坐在案前,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百姓,任由他们一个一个的从他面前过去,按下手印,工作进度很快,才短短几天,这边房子便要开始砌墙了,建房之前,陈娘子特地找了他,说要造炕,还要大通铺,一个房间能住十几甚至二十多个人那种,只要挤得下,而且要快,钱跟东西都会来。
如今亲眼所见,那一仓库的煤,一仓库的木材,他才知道,他没有跟错人,这里几千个百姓,流民,这个冬天,不会冻死了。
“唉,你,是新人吧?户籍何地?为何来此?”李长白迅速又犀利的眼神打量着前面的男人,这个人,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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