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勇踏上了返回圣保罗的路。在圣保罗已经没有住处的贾勇,走到哪里都是他临时的家。他没有走高速公路,他沿着连接小城镇的普通公路,一点一点儿地往南走。
一路上,没有人跟他说话,贾勇就打开车窗,东一句西一句大声唱着跑调的歌。唱着唱着,不知道为什么,贾勇哭了。
贾勇走到哪里就住到哪里,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走到哪里就唱到哪里,走到哪里还哭到哪里,倒也逍遥惬意。
巴西是个女人多男人少的国家。喝了孙大夫不到一百天中药的贾勇被沿途的巴西女人撩拨得心痒难耐。
贾勇想起了离开圣保罗时,罗雪娟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她让贾勇把她那里当落脚点,她还要给他冲正宗的手冲咖啡。罗雪娟生过孩子以后,她的身材一点儿也不臃肿,细腰平腹,胸部更加丰满了,臀也更翘了。贾勇不觉得想入非非,蠢蠢欲动。
不想罗雪娟的时候,他会想起熊小姐。熊小姐上次约他喝咖啡的时候在西服里穿了一件低胸的衬衣,她俯身向前跟贾勇说悄悄话时,太迷人了。贾勇想着,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叹了口气,可惜啊,要不是因为她家里的政治立场问题,他早就和熊小姐成亲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贾勇也想到了阿德丽亚娜,想到阿德丽亚娜为什么没有怀孕,想到被他扒去遮羞的床单后穿着内衣泪流满面的阿德丽亚娜,想到在办公室里当着泰勒的面让他离职时阿德丽亚娜冰冷的表情。
就在贾勇做白日梦的时候,贾勇的二手车开始剧烈的晃动,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会儿,车就不动了。贾勇不会修车。也不打算修车。这辆车陪他走了几千公里,该报废了。现在他要做的是,拿最少的行李,走到最近的一个镇子上。
贾勇把车推到主路边上,他打开行李箱收拾行李。他拿的第一件行李就是那本给他带来好运的旧杂志。他想,这本杂志和陈先生送给他的英文版毛选他会永久地收藏起来。
贾勇把地图册、刀、手电、水壶、一件衬衫和一条牛仔裤一一放入行囊,然后,他拖着那条防身用的粗钢筋开始了徒步行走。
在炎炎烈日下,他走了很久。一直走到太阳快落下去的时候,他也没有走到下一个镇子。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皮卡车停在了他的身边,车没有熄火,一个亚洲人模样的中年男人,降下车窗问贾勇要不要搭车。贾勇心里嘀咕着要不要在这种地方上主动搭他的车。他疲惫不堪的身体做出了无声的回答,拉开车门,坐在了车里。
司机问他去哪里。贾勇说:“下一个镇子。”
司机说:“下一个镇子很远。我的农场在去下一个镇子的路上。你要不要到我的农场休息一晚上,然后明天我再送你去下一个镇子。”
贾勇握了握手里的粗钢筋,点头同意了。
司机端详了贾勇一番,笑了笑,没有说话。
贾勇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道司机把他拉到了什么地方。车停下来的时候,贾勇看见他们来到了一栋乡村别墅前。一个像女主人模样的亚洲女人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门前等着。
司机先下了车,拥抱了女主人,又摸了摸孩子的头跟孩子打招呼。司机拉开了贾勇这一侧的车门。贾勇从车上跳下来跟女主人问好。
司机用中文向妻子介绍道:“这位是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