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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丹的笑容加深了。
“那就走吧。”他说,“时间不多,要做的事情很多。”
两人没有停留就朝着炼药师盟会而去。
“你对炼药师盟会现在的布局了解多少?”欧阳丹的对着秦川问道:“不知道炼药师盟会的情况和当初还一样吗?”
秦川一边赶路,一边将他所知道的关于炼药师盟会的信息一一道来。总部的布局、守卫的分布、荀温韦的情况、上次他去炼药师盟会时的所见所闻。
所有的一切,没有任何保留。
欧阳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问一两个细节。
他的问题不多,但每一个都问在了关键的地方,让秦川对自己掌握的信息有了更清晰的梳理。
“荀温韦这个人,”欧阳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深沉,“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设下的局,一定不会只有一个层面。一定要小心他其他的后手。”
秦川点了点头。
……
炼药师盟会总部,山门之外。
一根三丈高的旗杆矗立在广场正中央,旗杆顶端横出一根铁臂,两条漆黑的铁链从铁臂上垂落,末端锁着一双血肉模糊的手腕。
晏子文被吊在那里。
她的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大脚趾的尖端刚刚能够触碰到青石板,身体的绝大部分重量都悬在铁链上,将她的双臂拉扯得几乎要从肩关节脱臼。
她就这样吊着,已经不知道多久。
她的头发散乱地垂在面前,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现在干枯如草,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她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白得吓人,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失去了一切血色的、如同死人般的惨白。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血痂一层叠着一层,新的血珠还在从裂口中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积了一小摊暗红色。
她身上穿的那件淡青色的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灰尘、血迹、汗水将它染成了灰褐色,裙摆处还有几处被撕破的裂口,露出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有新有旧,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了黑色的痂,有的痂被磨掉了,露出
她的手腕是最惨不忍睹的地方。
铁链的镣铐磨破了她的皮肤,磨穿了她的肌肉,几乎要触及骨头。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渗出来,顺着铁链往下淌,在铁链的表面凝结成一串串黑色的血珠。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失血过多之后的生理反应。因为一直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加上身上的伤和持续的失血,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头发后面,那双眼睛依然有光。那光很微弱,像暴风雨中最后一点还没有熄灭的烛火,但它始终亮着,摇曳着,却不肯灭。
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一个中年男人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