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马宇亮斩钉截铁的回答,白若雪难免会有质疑。
“本官虽知你与欧鸿明感情深厚,可也不能如此肯定吧?”她扫了一眼其他人,接着问道:“他并非茂山书院学子,你们又不是朝夕相处,怎能断定他不会这么做?屡试不第,难免会导致心态发生变化。或许,他早已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欧鸿明了。”
马宇亮目光坚定:“大人有所不知,在开考之前鸿明兄曾来书院与我等探讨过学问。当我们聊起科举舞弊一事,他对此事义愤填膺。那时他言语之间情真意切,绝非作伪。像这样一个人,又怎会与舞弊之事有所牵连?”
他转头回望求证:“各位兄长,小弟说得没错吧?”
“确实如此,我们之间虽是初次见面,却也能看得出他乃是一个率真之人。”司徒兄弟点头赞同道:“此人不仅才识匪浅,而且刚正不阿,极为厌恶弄虚作假。”
“装出来的也有可能,不要过早下结论。”白若雪提醒道:“别忘了昔日的韩如胜。在本官揭露他们兄妹的真面目之前,你们亦将其当成好友。”
“这......”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司徒兄弟不由语塞。
“大人,学生也以为不太可能。”迟迟未曾开过口蒲涛,上前帮腔道:“聊至激动处,鸿明兄曾高声大呼‘天理何在?公平正义何在!’呼完后竟差点晕厥过去,此事我们皆能作证。”
众人皆点头赞同。
“若非对科举舞弊深恶痛绝,何以那日他在得知书院有人倒卖策问试题后,会这般情绪失控?”
“慢着!”白若雪当即察觉到蒲涛话中隐藏着一个重要线索:“本官暂且不论他是否在演戏,你方才提到的‘书院有人倒卖策问试题’,又是怎么回事?”
“啊、学生......”蒲涛惊觉自己失言,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蒲涛。”冰儿冷冷道:“倒卖策问试题固然是一项大罪,可你知情不报却也难逃干系。刘侍郎在开考之前所说的话,想必你们也听到了。圣上对数月前考题泄露极为恼怒,已下旨彻查此事。你不敢据实交待,难不成也花钱买了考题?”
“绝无此事!”蒲涛被冰儿吓得脸色惨白:“冷将军,学生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唉,还是由我来说吧......”马宇亮轻轻叹了一口气,朝其他人看了一眼,无奈道:“虽然此事有关书院的声誉,但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官府深究,如何瞒得住?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痛痛快快说出来。”
“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就好。”白若雪示意冰儿仔细记下证词:“说吧。”
马宇亮徐徐忆道:“那晚学生邀鸿明在书院用了晚膳,回居舍的半路上偶遇一名同窗。那人上门兜售考题时恰巧鸿明他也在场,因此我们重新提及了二月份考题泄露一事。”
“那人叫什么?”